開局重生,初遇男主------------------------------------------:空間辣媳嫁軍長:江湖逍遙生:開局重生,初遇男主 寒雪重生,惡母趕門,臘月初七。,像無數把冰刀子,刮得黃土高原上的村莊嗚嗚作響。。,沒有一處不疼。,棉衣早被雪水浸透,沉甸甸地貼在身上,硬得像塊鐵皮。她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入目是灰蒙蒙的天空,雪粒子砸在臉上,又冷又疼,帶著一股土腥氣。。、擺著沙發的溫暖臥室。、嗆人的煤煙味與土坯房特有的霉味混合在一起的氣息,耳邊是尖利刻薄的罵聲,像針一樣扎進她混沌的腦海里?!?a href="/tag/muxingtong.html" style="color: #1e9fff;">沐星童!你個喪門星還躺地上裝死?!給我滾起來!”、頭發枯黃凌亂、臉上橫肉亂飛的女人叉著腰站在門檻邊,唾沫星子隨著她的怒吼飛濺出來,落在雪地上,瞬間凍成小冰粒。,王翠花。
沐星童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
怎么可能?
王翠花不是早就死了嗎?
前世她臨死前,王翠花跟著哥嫂一起吸她的血,最后看她沒用了,連口熱水都不給,活活看著她被**軍推下河。
她明明記得自己沉入冰冷河底時的絕望,記得河水灌入肺腔的劇痛,記得**軍和那個女人站在岸上獰笑的嘴臉……
她死了。
她真的死了。
那現在……
沐星童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一雙纖細、瘦弱、布滿凍瘡、卻依舊帶著少女肌理的手。
不是那雙被生活磋磨得粗糙干裂、布滿老繭的手。
她再摸自己的臉,光滑、緊致,還帶著年輕的皮肉溫度。
她掙扎著撐起身體,雪水浸透了她的褲腿,凍得她牙齒打顫。視線掃過四周——低矮的土坯院墻,堆在墻角的枯玉米桿,門口那只豁了口的破瓦盆,還有屋檐下掛著的幾串干癟辣椒……
這是她沐家老院!
是她前世住了十八年的地方!
“還愣著干什么?聾了?!”
王翠花一步沖上來,揚手就要扇她巴掌。
沐星童幾乎是本能地偏頭躲開。
這一躲,讓王翠花愣了一下,隨即更加暴怒:“嘿!你個小**還敢躲?張家都把婚退了!彩禮全退回去了!你個沒人要的**,留在家里浪費糧食?我告訴你沐星童,今天你要么滾出去,要么就**在屋里,我王翠花沒你這種丟人現眼的女兒!”
退婚……
張家退婚……
沐星童的記憶如潮水般瘋狂涌來。
一九八零年,臘月初七。
她十八歲,被未婚夫**軍以“作風不正”的污名退婚,娘家嫌她丟人、嫌她賠了彩禮,當天就把她趕出家門。
就是這一天。
她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她一生悲劇開始的那一天!
巨大的震驚、狂喜、恨意、冰冷的絕望,一瞬間在她胸腔里炸開,讓她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不是夢。
她真的回來了。
“娘,你要趕我走?”沐星童的聲音沙啞干澀,帶著剛從鬼門關爬回來的虛弱,卻又透著一股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冷硬。
王翠花被她這眼神看得莫名一慌,隨即又硬起心腸,啐了一口:“不走留著過年?你哥馬上要娶媳婦,家里一分錢都沒有,還得養你這個吃白飯的?我告訴你,今天你死也得死在外頭!”
屋里傳來未過門嫂子李紅梅尖酸的聲音:“娘,跟她廢話什么?這種喪門星,趕出去最好,免得晦氣帶到家里來,影響我嫁過來!”
沐星童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最后一絲對親情的奢望,徹底凍成冰渣。
前世就是這一天,她被趕出家門,凍得幾乎死在雪地里,是**軍“好心”收留她,假意溫柔,騙走她僅有的價值,最后把她推入深淵。
重活一世,她就算凍死在雪地里,也絕不會再踏入那個渣男的圈套一步!
“好?!?br>沐星童撐著凍僵的身體,緩緩從雪地上站起來。
她的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株在寒風中不肯彎折的小樹。
明明渾身濕透、臉色蒼白,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漆黑深邃,仿佛藏著兩簇不滅的火。
“我走?!?br>她一字一頓,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王翠花被她這氣場震得一愣,竟一時沒反應過來。
往常的沐星童,懦弱、膽小、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今天這是……撞邪了?
沐星童不再看她一眼,轉身就往風雪深處走去。
雪更大了。
天地間白茫茫一片,狂風呼嘯,卷起地上的積雪,像一道道白色的鞭子抽在身上。
她沒有回頭。
身后那扇破舊的木門“哐當”一聲被狠狠關上,隔絕了最后一點微弱的暖意,也徹底斬斷了她與這個所謂“家”的最后一絲牽連。
沐星童孤身走在風雪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凍僵的腳早已失去知覺,只憑著一股恨意與求生欲支撐著往前走。
她不能死。
絕對不能死。
前世她活得那么苦、那么慘,被渣男利用,被親人背叛,含恨而死。
這一世,她要報仇!
她要讓所有虧欠她、傷害她的人,付出代價!
就在她意識漸漸模糊、身體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
?!?br>檢測到宿主強烈求生欲與怨念波動……
隨身靈泉空間系統綁定中……
10%…37%…69%…100%!
綁定成功!
一道清脆的機械音,突兀地在她腦海中響起。
沐星童猛地一震。
空間?
她下意識集中意念——
眼前景象驟然一變!
一片約莫一畝大小的黑土地出現在她面前,土地黝黑油亮,肥沃得仿佛要滴出油來。土地中央,一口半人高的泉眼**涌動,清澈的泉水冒著淡淡的白霧,散發著沁人心脾的清香。旁邊還有一間古樸的木屋,屋內空空蕩蕩,卻干凈整潔。
溫暖、干燥、靈氣充沛。
與外面冰天雪地的殘酷世界,宛若兩個天地。
沐星童僵在原地,心臟瘋狂跳動,幾乎要沖破胸膛。
她……她竟然得到了傳說中的隨身空間?!
靈泉!
黑土!
儲物木屋!
這是老天都在幫她!
重活一世,不僅給了她重來的機會,還給了她逆天改命的金手指!
她顫抖著伸出手,觸碰那溫熱的泉水。
一股暖流順著指尖瞬間蔓延全身,凍僵的身體迅速回暖,刺骨的疼痛一點點消散,連身上的凍瘡都在飛速愈合。
沐星童眼眶一熱,淚水終于忍不住滑落。
前世所有的苦,所有的痛,所有的冤屈……
在這一刻,都有了意義。
她走出空間,風雪依舊狂暴,可她的眼神,卻再也沒有半分畏懼。
十八歲的沐星童,已經死在一九八零年的這場大雪里。
從今天起,活下來的,是帶著前世記憶與逆天空間、浴火重生的沐星童。
她抬頭望向遠方縣城的方向,眼底寒光閃爍。
**軍,
王翠花,
沐星光(沐星童哥哥)
李紅梅,
林家所有人……
你們欠我的,
這一世,我會連本帶利,一一討回!
而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軍區所在的方向。
那里,有一個人。
陸霆淵。
前世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的軍區軍長,出身普通,從軍后在邊境英勇異常,屢立戰功,從基層士兵一路拼殺,后累功升至軍長,年輕有為,清正剛直,一生未娶,后積勞成疾最后為國捐軀,陸霆淵為人冷峻鐵血、不近女色,卻唯獨對重生歸來的沐星童寵入骨、護到底。
這一世,她要嫁的,從來不是什么渣男賤男。
她要嫁,就嫁這世間最頂天立地的男人。
風雪中,少女單薄的身影站得筆直。
她的眼中,沒有絕望,只有燃不盡的火焰。
一九八零年的臘月,大雪紛飛。
沐星童的傳奇人生,從此刻,正式開啟。
重生八零:空間辣媳嫁軍長
第二章 風雪遇軍長,一命換姻緣
狂風卷著雪沫子,在空曠的野地里橫沖直撞,發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嘯。
一九八零年的這場臘雪,下得比往年都要兇,鉛灰色的云層壓得極低,仿佛隨時都會塌下來,將整個世界都埋葬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沐星童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厚厚的積雪里,每走一步,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
雪已經沒過了她的腳踝,冰冷的雪水順著破舊的布鞋縫隙往里鉆,很快便浸透了襪子,凍得她腳趾頭失去知覺,像是一根根僵硬的蘿卜。她身上那件打了好幾塊補丁的舊棉襖,早已被風雪打濕,沉甸甸地貼在身上,寒風輕而易舉地穿透了布料,像無數根細針,扎進她的骨頭縫里。
可她不敢停。
一旦停下,她就會像前世那樣,凍僵在這片荒無人煙的樹林邊,然后落入**軍那匹狼的圈套。
重活一世,她就算是爬,也要爬出這條生路。
腦海里,空間那片溫暖肥沃的黑土地和**涌動的靈泉,還在清晰地浮現著。那是她的底氣,是她逆天改命的依仗,是她在這絕望寒冬里唯一的光。
剛才短暫進入空間,靈泉水已經幫她緩解了大部分寒意和傷痛,可一旦回到現實,刺骨的寒冷依舊如影隨形。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依賴空間,在這個年代,任何異常都可能引來大禍,空間的秘密,必須死死守住,爛在肚子里。
她咬著發白的嘴唇,將所有的軟弱和痛苦都咽回肚子里,一雙漆黑的眼眸在風雪中亮得驚人。
她要活下去。
她要報仇。
她要活出個人樣來。
就在她撐著最后一絲力氣,快要走到樹林邊緣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爆痘樣的槍聲,接著零星的槍聲又持續了一陣,還伴隨幾聲轟隆轟隆的爆炸聲,她嚇得全身緊縮,冷汗直流,雙手發抖,腿腳發軟,再也邁不動一步,這是要打仗了嗎?。她定了定神,決定趕快離開這個充滿兇險的事非之地,腳下忽然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
“唔——”
她低哼一聲,身體失去平衡,重重摔在雪地里。
積雪松軟,卻冰冷刺骨,她掙扎著想爬起來,手腕卻忽然觸碰到一片溫熱的、黏膩的東西。
沐星童心頭一緊,猛地低頭。
雪地里,靜靜地躺著一個男人。
他身材極為高大,即便蜷縮在雪地里,也透著一股難以忽視的壓迫感。一身深綠色的軍裝大衣被風雪打濕,緊緊貼在他寬闊挺拔的背上,腰間束著武裝帶,勾勒出勁瘦有力的腰線。他的頭上戴著軍帽,大半張臉被帽檐和飄落的雪花遮住,只露出線條冷硬鋒利的下頜,以及緊抿成一條直線的薄唇。
即使在昏迷之中,他身上那股久經沙場、鐵血殺伐的凜冽氣場,也絲毫沒有減弱。
沐星童的心臟猛地一跳。
**?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的目光就落在了男**腿外側的位置——那里的軍褲 已經被鮮血浸透,暗紅的顏色在白雪的映襯下,刺目得驚人。鮮血還在源源不斷地往外滲,將周圍的積雪都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緋紅。
他受傷了,而且傷得不輕。
沐星童的第一反應是離開。
在這個年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自身難保,實在沒有多余的力氣去管一個陌生人。更何況,對方還是個**,身份敏感,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火燒身。
她撐著雪地,想要起身離開,可目光在觸及男人緊蹙的眉頭和蒼白近乎透明的側臉時,腳步卻頓住了。
這張臉……
她好像在哪里見過。
不是在這一世,而是在前世的記憶碎片里。
前世她活得卑微如塵埃,所能接觸到的,都是**軍那種市井小人,以及沐家那些極品親戚,真正的大人物,她連仰望的資格都沒有??晌í氝@個男人的名字和輪廓,她曾無數次聽人提起過。
陸霆淵。
整個縣城,乃至整個地區,都赫赫有名的傳奇人物。
年紀輕輕便身居團長高位,戰功赫赫,清正剛直,不近女色,是無數姑娘心中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前世,他在一次邊境任務中壯烈犧牲,成為整個軍區的痛,也成為一代人心中永遠的英雄。
沐星童的呼吸驟然一滯。
是他?
真的是他?!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會在這種絕境之下,遇到這位傳說中的鐵血軍長。
前世的她,連給他提鞋都不配,可現在,他就躺在她的面前,重傷昏迷,生死一線。
命運的齒輪,在這一刻,悄然轉向。
沐星童蹲下身,伸出微微顫抖的手,輕輕拂去男人臉上的雪花。
帽檐滑落,露出了他完整的面容。
劍眉入鬢,鼻梁高挺,唇線冷硬,五官輪廓如同最精湛的工匠精心雕琢而成,每一寸都充滿了雄性力量感。即便臉色蒼白如紙,唇無血色,也絲毫不損他的英氣與威嚴,反而多了一絲破碎的脆弱,讓人忍不住心跳加速。
這是一個足以讓天下所有女人都為之傾倒的男人。
也是一個,她前世想都不敢想的男人。
可現在,他就在她的面前,奄奄一息。
沐星童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她不能見死不救。
先不說這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單說陸霆淵的身份,若是她能救他一命,這份恩情,足以讓她在這個年代站穩腳跟,徹底擺脫前世的悲慘命運。
這是她的機緣,也是她的生路。
沐星童不再猶豫,立刻開始檢查他的傷口。
**貫穿傷,位置在大腿外側,萬幸沒有傷到骨頭和大動脈,可失血過多,再加上在雪地里凍了這么久,若是再不救治,就算是鐵打的漢子,也撐不了多久。
她環顧四周,風雪越來越大,這里荒無人煙,根本找不到任何救助。
唯一的辦法,就是空間里的靈泉。
沐星童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人之后,迅速握住男人受傷的大腿,暗中集中意念,將一絲靈泉水引到指尖,悄悄滲入他的傷口。
靈泉水一接觸到傷口,立刻發揮了奇效。
原本還在不斷滲出的鮮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緩,最后徹底止住。傷口周圍紅腫發紫的皮膚,也以驚人的速度恢復正常,就連他蒼白的臉色,都多了一絲淡淡的血色。
陸霆淵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漆黑深邃,銳利如鷹,仿佛能洞穿人心,即便在重傷虛弱之下,也透著一股**獨有的威嚴與冷冽,讓人不敢直視。
他的目光落在沐星童身上,帶著一絲剛蘇醒的迷茫,隨即迅速化為警惕和審視。
“你是誰?”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重傷后的虛弱,卻依舊鏗鏘有力,透著不容置疑的氣場。
沐星童心頭一緊,卻沒有退縮,迎著他的目光,平靜地開口:“我叫沐星童,路過這里,看到你受傷昏迷,就幫你止了血?!?br>她沒有提空間,只說是止血。
陸霆淵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傷口上,眉頭微蹙。
他自己的傷勢,他最清楚,**貫穿,失血過多,尋常辦法根本不可能這么快止血??裳矍斑@個姑娘,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穿著破舊的棉襖,渾身濕透,凍得嘴唇發紫,卻眼神清澈,不像是壞人。
他再看向她身后那片白茫茫的風雪,以及她單薄狼狽的身影,心中瞬間明白了幾分。
這姑娘,怕是也遇到了難處。
“謝謝你?!?br>陸霆淵收斂了身上的戾氣,聲音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上位者的沉穩,“我叫陸霆淵。”
沐星童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波瀾,輕聲道:“陸同志,你傷得很重,這里風雪太大,不能久留?!?br>陸霆淵點了點頭,他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他此次是秘密執行任務,遭遇伏擊,才會重傷墜落到這里,若是被敵人發現,后果不堪設想。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可大腿傷口劇痛,渾身無力,剛一用力,便又跌坐回雪地。
沐星童連忙伸手想去扶他,可她身材單薄,力氣渺小,在高大挺拔的陸霆淵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她咬了咬牙,用盡全身力氣,撐著他的胳膊:“陸同志,我扶你?!?br>少女纖細的手臂,卻透著一股驚人的韌勁。
陸霆淵低頭,看著身邊這個小小的姑娘。
她的臉凍得通紅,睫毛上掛著雪花,像一只在寒風中倔強生長的小鹿,明明自己都快要撐不住了,卻還在拼盡全力幫助他。
一股莫名的情緒,在他冰冷的心底,悄然泛起一絲漣漪。
他沉默著,借力起身,大半的重量都靠自己支撐,生怕壓垮了這個瘦弱的姑娘。
兩人相互攙扶著,在風雪中艱難地前行。
沐星童的身體早已到達極限,可她不敢松懈,她知道,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走了大約十幾分鐘,終于找到了一個破舊的山神廟,雖然簡陋,卻能遮擋風雪。
陸霆淵靠在殘破的墻壁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傷口因為動作牽扯,傳來陣陣劇痛,可他卻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看向身邊的沐星童,她正蹲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氣,小臉蒼白,嘴唇干裂,卻依舊挺直著脊背,沒有半句抱怨。
“你救了我一命。”陸霆淵看著她,眼神深邃,“我陸霆淵從不欠人情,說吧,你想要什么報答?錢,工作,還是其他的,只要我能做到,都可以滿足你。”
在他看來,這個姑娘如此拼命地救他,無非是為了求一份好處。在這個年代,錢和工作,都是普通人夢寐以求的東西。
他以為,沐星童會提出要錢,或者求一份穩定的工作。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沐星童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漆黑的眼眸里,沒有絲毫貪婪,只有一片決絕與堅定。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勇氣,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陸同志,我不要錢,也不要工作。”
“我想讓你,娶我?!?br>話音落下,山神廟里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狂風在外面呼嘯,雪花拍打著破舊的門窗,發出啪啪的聲響,可這小小的山神廟里,卻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陸霆淵愣住了。
那雙一向銳利深邃、波瀾不驚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錯愕。
他看著眼前這個瘦弱卻眼神堅定的少女,風雪在她身后肆虐,卻仿佛絲毫不能撼動她分毫。
她的眼睛亮得驚人,像藏著一團永不熄滅的火。
娶她?
這個答案,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陸霆淵沉默了很久,久到沐星童的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鄭重:
“你可知,你在說什么?”
沐星童迎上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聲音堅定而清晰:
“我知道。”
“我被婆家退婚,被娘家趕出家門,一無所有,無處可去?!?br>“但我能吃苦,能干家務,會過日子,我能做一個好妻子。”
“陸同志,我救你一命,不求其他,只求一個安身立命之處,求一個堂堂正正的身份。”
“你娶我,我便一輩子跟著你,不離不棄。”
她的話,直白、坦誠,沒有絲毫矯揉造作,卻字字句句,都砸在了陸霆淵的心上。
陸霆淵看著她,目**雜深邃。
他今年二十九歲,早已到了結婚的年齡,家中長輩催了無數次,可他一心撲在事業上,又加之身份特殊,從未動過娶妻的念頭。
可眼前這個姑娘,在風雪中救他一命,眼神清澈,膽識過人,明明身處絕境,卻依舊傲骨錚錚。
他欠她一條命。
更何況,他能看出,這姑娘眼底的堅韌與聰慧,絕非尋常鄉村女子可比。
陸霆淵沉默了片刻,深邃的目光緊緊鎖住沐星童,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
“好?!?br>“我娶你?!?br>風雪依舊在窗外狂嘯,可這小小的山神廟里,卻仿佛有一束光,穿透了層層陰霾,照亮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人生。
沐星童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成功了。
她賭贏了。
重活一世,她終于擺脫了前世的泥潭,抓住了這根最粗壯的救命稻草。
從今往后,她是陸霆淵的妻子,是名正言順的軍嫂。
誰也再不能欺她,辱她,棄她。
一九八零年的這場大雪,埋葬了她的過去,也開啟了她一世榮光的新生。
重生八零:空間辣媳嫁軍長
第三章 靈泉種白菜,初顯搞錢路
破廟之外,風雪依舊在咆哮,像是要將整個世界都吞噬一般。鉛灰色的天空壓得極低,白茫茫的雪幕連綿不絕,將遠山、近樹、荒草全都籠罩在一片混沌之中,天地間只剩下呼嘯的風聲和簌簌的落雪聲,孤寂而蒼涼。
破廟之內,卻因那一句沉甸甸的“我娶你”,多了一絲與這寒冬格格不入的暖意與安穩。
沐星童站在原地,眼眶微微發熱,卻倔強地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前世的她,在這樣的大雪里,是被全世界拋棄的螻蟻,凍得瑟瑟發抖,只能眼巴巴地等著渣男的虛假憐憫,最終一步步墜入地獄。
而這一世,她憑借自己的雙手,救下了鐵血軍長陸霆淵,為自己掙來了一場改寫命運的婚姻,掙來了一個安身立命的身份。
她再也不是那個任人欺凌、無處可去的棄女了。
從陸霆淵說出“我娶你”的那一刻起,她沐星童,就是名正言順要嫁入軍隊的人,是未來的軍嫂,是陸霆淵名正言順的妻子。
誰再敢欺她辱她,便是與陸霆淵作對,與整個軍隊作對!
想到這里,沐星童的脊背挺得更加筆直,眼底的脆弱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堅定的光芒。她抬起頭,迎向陸霆淵深邃的目光,聲音雖還有一絲未脫的沙啞,卻清晰而鄭重:
“陸同志,一言為定?!?br>陸霆淵看著眼前這個少女,明明不過十八九歲的年紀,經歷了被退婚、被趕出家門的奇恥大辱,又在風雪中掙扎了這么久,卻沒有半分萎靡怯懦,反而眼神清亮,傲骨錚錚,仿佛風雪再大,也壓不垮她。
他二十九歲的人生里,見過的女子數不勝數,有溫婉端莊的大家閨秀,有精明干練的**部,也有潑辣市儈的鄉村婦人,卻從未見過像沐星童這樣,骨子里帶著一股韌勁與靈氣的姑娘。
她像一株生長在懸崖峭壁上的野草,風越大,雪越狂,她便越是挺拔,越是不肯低頭。
陸霆淵的心頭,那一絲剛剛泛起的漣漪,又悄悄擴大了幾分。
他微微頷首,薄唇輕啟,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獨有的一諾千金的分量:
“一言為定?!?br>“我陸霆淵,說話算話,待我傷勢穩定,處理完手頭事宜,便帶你去登記結婚,給你一個名分,一個家。”
“家”這個字,像一股暖流,瞬間淌過沐星童的四肢百骸。
前世,她渴望了一輩子家的溫暖,卻始終求而不得,被娘家當作累贅,被婆家當作工具,最后落得個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這一世,她終于要有家了。
有丈夫,有身份,有依靠,有屬于自己的家。
沐星童壓下心中翻涌的情緒,知道現在不是沉溺于感動的時候。陸霆淵傷勢未愈,風雪未停,他們還處在危險之中,當務之急,是先確保他的安全,再做后續打算。
她看向陸霆淵依舊蒼白的臉色,輕聲道:“陸同志,你傷口剛止住血,不能再受涼,先靠著休息一會兒,我去看看能不能找點干柴生火。”
陸霆淵點了點頭,他確實消耗過大,傷口雖被那奇異的方式止住,可身體的虛弱與寒冷依舊侵襲著他,能生一堆火,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小心一些?!彼诘溃Z氣中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沐星童心頭一暖,應了一聲,便轉身走出破廟。
外面的風雪依舊猛烈,她裹緊了身上破舊的棉襖,縮著脖子,在破廟周圍的枯草叢中尋找干柴。這個季節,草木早已枯黃,被大雪覆蓋,想要找到完全干燥的柴火并不容易。
她彎著腰,扒開一層層積雪,手指凍得通紅僵硬,卻絲毫不敢懈怠。不知過了多久,終于在一處背風的石縫下,找到了一小堆被遮擋住的干樹枝和枯草。
沐星童心中一喜,連忙將干柴收攏起來,抱在懷里,快步回到破廟。
她將干柴放在地上,又從角落里找來幾塊殘破的磚頭,簡單搭了一個簡易的灶臺,將枯草鋪在最下面,又小心翼翼地架上干樹枝??伤榱巳?,卻沒有找到半根火柴。
這個年代,火柴是稀罕物,憑票供應,她被趕出家門時,身無分文,一無所有,哪里會有火柴。
沐星童微微蹙眉,有些犯難。
陸霆淵見狀,緩緩抬起手,從軍裝內側的口袋里,摸出一個小小的鐵制火柴盒,外殼已經被磨得發亮,一看便是常年隨身攜帶的物件。
“用這個?!?br>沐星童眼睛一亮,連忙接過火柴盒,打開一看,里面還剩下小半盒火柴,干燥完好。
她心中感激,卻沒有多說,只是低頭,小心地劃燃一根火柴。
“嗤啦”一聲,微弱的火苗竄起,在這昏暗陰冷的破廟里,顯得格外溫暖明亮。她將火苗湊近枯草,枯草很快被點燃,橘紅色的火焰一點點蔓延開來,**著干樹枝,噼啪作響。
很快,一堆溫暖的篝火便燃燒起來。
橘**的火光映亮了整個破廟,驅散了刺骨的寒意,也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跳動的火焰在沐星童的臉頰上投下柔和的光暈,讓她本就清秀的臉龐,多了幾分動人的暖意。
陸霆淵靠在墻壁上,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她的身上。
少女正專注地撥弄著篝火,側臉線條柔和,睫毛纖長,在火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明明是狼狽不堪的模樣,卻偏偏讓人覺得格外順眼。
他忽然覺得,自己答應娶她,或許并不是一時沖動,也不僅僅是為了報恩。
沐星童感受到他的目光,卻沒有回頭,只是安靜地守著篝火,讓火勢燒得更旺一些。她知道,陸霆淵現在需要休息,需要溫暖,她能做的,就是守好這堆火,守好這份來之不易的安穩。
溫暖漸漸包裹全身,沐星童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了些許。她的思緒,悄然飄回了腦海中的那片空間。
靈泉,黑土地,儲物木屋……
那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她最大的依仗。
剛才在救陸霆淵的時候,她只是動用了一絲靈泉水止血,便有如此奇效,若是真正進入空間,利用那片肥沃的黑土地種植作物,那她豈不是很快就能攢下第一桶金?
這個年代,物資極度匱乏,尤其是在冬天,蔬菜更是稀缺之物,價比黃金。普通人家冬天只能啃咸菜、吃紅薯,能吃上一口新鮮蔬菜,那是過年才有的待遇。
而她的空間,有靈泉灌溉,有黑土地滋養,種植蔬菜的速度,定然遠超外界。
想到這里,沐星童的眼睛亮了起來。
搞錢!
她必須盡快搞錢!
她不能一直依靠陸霆淵,她要靠自己的雙手,活出底氣,活出尊嚴。她要讓那些看不起她、欺負她的人看看,她沐星童,就算被趕出家門,就算一無所有,也能憑自己的本事,活得風生水起!
她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陸霆淵,他已經閉上了眼睛,眉頭微蹙,顯然是在強行壓制著傷口的疼痛,卻依舊睡得不安穩。他傷勢嚴重,又經歷了高強度的消耗,此刻已經陷入了淺眠。
沐星童確定他不會醒來,才悄悄集中意念,心神一動,瞬間進入了空間。
溫暖干燥的空氣撲面而來,與外面的冰天雪地截然不同。一畝黑油油的土地靜靜地鋪展在眼前,土壤肥沃得仿佛要滴出油來,散發著淡淡的泥土清香。中央的靈泉依舊**涌動,清澈的泉水冒著淡淡的白霧,靈氣充沛得讓人身心舒暢。
沐星童深吸一口氣,只覺得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大半,凍僵的身體也徹底回暖。
她沒有耽擱,立刻從空間角落的儲物木屋里,找到了她前世藏起來的一小包白菜種子。那是她前世省吃儉用,好不容易攢錢買的,本想留著開春種植,卻沒想到還沒等到開春,便被**軍害死。
沒想到,這包種子,竟然跟著她一起重生了。
沐星童握緊手中的種子,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她走到黑土地前,蹲下身子,用手輕輕翻動著松軟的土壤??臻g的黑土地無需施肥,無需除草,只要澆上靈泉水,便能孕育出最好的作物。
她將白菜種子均勻地撒在土壤里,然后用手輕輕覆蓋上一層薄土,隨后起身,走到靈泉邊,用手捧起清澈的靈泉水,小心翼翼地澆灌在剛剛種下種子的土地上。
神奇的一幕,瞬間發生。
就在靈泉水滲入土壤的剎那,原本平整的土地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冒出了一顆顆嫩綠的新芽。新芽飛速生長,抽枝,長葉,短短幾分鐘的時間,便從一寸來高的小苗,長成了一尺多高的白菜秧,葉片翠綠飽滿,生機勃勃。
沐星童看得目瞪口呆,隨即心中涌起巨大的狂喜。
太快了!
這生長速度,簡直逆天!
她強壓著激動的心情,繼續澆灌靈泉水。
又過了幾分鐘,一畝地的白菜苗,全都長成了一顆顆飽滿碩大的大白菜,翠綠的葉片層層包裹,沉甸甸的,散發著清新的菜香,一看就知道是極品中的極品。
沐星童伸手摘下一顆白菜,入手冰涼沉實,葉片鮮嫩多汁,比她前世見過的任何白菜都要好上十倍不止。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這樣的白菜,絕對能賣出天價!
她的第一桶金,來了!
沐星童激動得心臟砰砰直跳,她小心翼翼地將幾顆最大最飽滿的白菜摘下來,放進儲物木屋里,其余的白菜則留在空間里繼續生長,保證源源不斷的供應。
她不能一次性拿出太多,財不外露的道理,她比誰都懂。
做完這一切,沐星童才壓下心中的激動,悄然退出空間,回到了破廟之中。
篝火依舊在燃燒,陸霆淵還在淺眠,眉頭舒展了些許,顯然是睡得安穩了一些。
沐星童坐在篝火邊,雙手捧著溫暖的火堆,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淺淺的笑容。
空間在手,良人已定。
報仇,搞錢,立足,她一步一步,都走得穩穩當當。
前世的黑暗與苦難,早已被她遠遠拋在身后。
一九八零年的這場大雪,終將過去。
而她沐星童的璀璨人生,才剛剛拉開序幕。
她看向破廟外漸漸減弱的風雪,眼中閃爍著明亮的光芒,充滿了對未來的無限憧憬與底氣。
等風雪停歇,她便要帶著空間里的白菜,前往縣城黑市,賺下她重生后的第一筆錢。
她的人生,將從這一顆顆白菜開始,一步步走向輝煌,走向榮光。
重生八零:空間辣媳嫁軍長
**章 風雪初歇赴縣城,黑市初涉心暗驚
破廟外的狂風不知何時弱了下去,呼嘯聲漸漸變成低沉的嗚咽,漫天飛舞的鵝毛大雪,也緩緩收斂了威勢,變成細碎輕柔的雪沫,慢悠悠地飄落。
天色已經蒙蒙發亮,鉛灰色的云層透出一絲微弱的天光,預示著這場肆虐了一夜的暴風雪,終于要停歇了。
破廟之內,篝火依舊噼啪作響,橘紅色的火光溫暖明亮,將狹小昏暗的空間烘得暖意融融。
陸霆淵緩緩睜開了眼睛。
經過一夜的休息,再加上沐星童暗中用靈泉水為他穩住傷勢,他的臉色已經好了許多,不再是昨夜那種慘白如紙的模樣,多了幾分正常人的血色。原本緊繃冷硬的下頜線條,也柔和了些許,只是那雙深邃銳利的眼眸睜開的瞬間,依舊帶著**獨有的威嚴與警惕。
他一睜眼,便看到了守在篝火邊的少女。
沐星童正微微側著頭,望著破廟外漸漸停歇的風雪,不知在想些什么?;鸸庥吃谒膫饶樕?,柔和了她略顯清瘦的輪廓,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鼻尖凍得微微泛紅,卻絲毫無損她的清秀,反而多了幾分惹人憐惜的脆弱。
她就那樣安靜地坐著,像一株在風雪過后悄然綻放的小花, 倔強卻堅韌,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陸霆淵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許久,才緩緩移開,聲音依舊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沉穩有力:“雪停了?”
沐星童回過神,轉過頭看向他,眼底瞬間掠過一絲關切,輕聲應道:“嗯,雪小了很多,應該很快就會徹底停了?!?br>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微微低頭,目光落在他大腿的傷口處,語氣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詢問:“陸同志,你的傷口……還疼得厲害嗎?”
陸霆淵微微搖頭,抬手輕輕按了按傷口周圍,感受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傷勢恢復的速度,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不僅流血徹底止住,就連原本撕裂般的劇痛,都減輕了大半,只剩下輕微的酸脹感,以他的體質,稍加休養,便能迅速恢復。
他看向沐星童的目光,越發深邃了幾分。
這個姑娘,身上似乎藏著一些他看不透的東西。
但他沒有多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身為**,最懂尊重與分寸。只要她沒有惡意,只要她是他陸霆淵認定的妻子,那些秘密,便無關緊要。
“已經無礙?!?a href="/tag/lutingyuan2.html" style="color: #1e9fff;">陸霆淵聲音平靜,“我需要盡快返回部隊,處理后續事宜,順便……落實我們的婚事。”
說到“婚事”兩個字時,他的語氣不自覺地柔和了一絲,帶著一種鄭重的承諾。
沐星童的心,輕輕一跳,眼底掠過一絲欣喜與安穩。
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一切都聽陸同志的安排?!彼郧蓱?,不卑不亢,既沒有過分諂媚,也沒有絲毫怯懦。
陸霆淵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喜歡她這份通透與懂事。
“你隨我一起回縣城,我先安排人送你到安全的地方暫住,等我辦完手續,便去接你登記結婚?!?a href="/tag/lutingyuan2.html" style="color: #1e9fff;">陸霆淵迅速做出安排,**的雷厲風行展現得淋漓盡致。
沐星童自然沒有異議。
她現在一無所有,無家可歸,除了跟隨陸霆淵,別無選擇。更何況,她心中還有一個計劃——去縣城黑市,賣掉空間里的白菜,賺下她重生后的第一桶金。
這是她立足的根本,絕不能錯過。
“好?!?a href="/tag/muxingtong.html" style="color: #1e9fff;">沐星童干脆點頭。
陸霆淵掙扎著站起身,雖然傷口還有些許牽扯痛,但他身姿依舊挺拔如松,絲毫沒有顯露狼狽。他拍了拍身上的積雪,整理了一下軍裝,瞬間恢復了鐵血**的威嚴模樣。
“走吧。”
他率先邁步,走出破廟。
沐星童緊隨其后。
破廟外,天地間一片白茫茫,積雪沒過腳踝,踩上去咯吱作響。經過一夜的暴風雪,整個世界都被厚厚的白雪覆蓋,干凈得純粹,卻也荒涼得孤寂。
空氣清冷刺骨,吸入肺中,帶著一絲雪后的清冽。
沐星童裹緊了身上破舊的棉襖,跟在陸霆淵身后,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積雪前行。
陸霆淵步伐穩健,速度不快,顯然是刻意放慢了腳步,照顧著她的速度。他沒有回頭,卻總能在她快要滑倒的時候,不動聲色地伸出手,扶她一把。
寬大溫暖的手掌,偶爾觸碰到她的手臂,傳來一陣安穩的暖意,讓沐星童冰冷的心底,多了一絲莫名的悸動。
這個男人,雖然外表冷硬,不茍言笑,卻心思細膩,體貼入微。
前世的她,從未被人如此溫柔對待過。
兩人一路沉默,卻并不尷尬,反而有一種無聲的默契。
大約走了一個多小時,遠處終于出現了縣城模糊的輪廓。青灰色的磚瓦房屋,夾雜著幾棟紅磚的小樓,在白雪的映襯下,顯得古樸而厚重,街道上已經有了零星的行人,都是穿著厚重棉襖、戴著棉帽的百姓,步履匆匆,在寒風中奔波生計。
看到縣城的那一刻,沐星童的眼睛亮了起來。
她的第一桶金,就在眼前。
陸霆淵也停下腳步,看向她,沉聲道:“縣城快到了,我不能直接帶你進入部隊,我先安排我的警衛員來接你,把你送到縣城招待所暫住,你放心,那里安全,沒人敢欺負你?!?br>沐星童心中一暖,點了點頭:“多謝陸同志。”
“不必客氣?!?a href="/tag/lutingyuan2.html" style="color: #1e9fff;">陸霆淵語氣平淡,“你即將是我的妻子,我的人,自然不會讓你受委屈。”
一句“我的人”,簡單三個字,卻帶著無盡的安全感與占有欲,讓沐星童的臉頰微微發燙,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羞澀,輕聲道:“我知道了?!?br>陸霆淵看著她泛紅的耳尖,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他不再多言,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軍用信號哨,放在嘴邊,輕輕吹了一聲。
哨聲清脆響亮,在空曠的雪地里傳出很遠。
不過幾分鐘,兩道矯健的身影便踏著積雪,快速奔來,都是一身軍裝,身姿挺拔,神情肅穆,一看便是訓練有素的**。
“**,您終于安全回來了!我們到處尋找您,怎么也找不到,您哪里受傷了,傷勢怎么樣?”
兩人跑到陸霆淵面前,立正敬禮,聲音鏗鏘有力,并急切地詢問**的傷情。
“我沒有什么大事,經過這位姑娘救治已無大礙。叛徒情況如何?”陸霆淵聲音嚴肅,瞬間恢復了**的威嚴。
“報告**,經過我們持續追擊,敵人已經全部肅清,部隊一切安穩,等候您返回指揮!”其中一名警衛員高聲匯報。
陸霆淵聽說敵人已肅清,松了一口氣,并陷入沉思,團部機密泄露的真相撕開的那一刻,整個軍營都被一層冰冷的陰霾籠罩。誰也沒想到,平日里行事縝密、戰功不俗的作戰參謀,竟是藏在隊伍里的間諜,這些年借著職務之便,暗中拉攏、發展了數名心腹同伙,并用境外給的大量活動經費腐蝕好幾個軍區的高級領導,將軍區和團里的作戰部署、兵力調配等核心機密源源不斷外泄,險些讓整支隊伍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事情敗露的瞬間,作戰參謀深知再無周旋余地,當即召集早已串通好的同伙,趁著軍營混亂之際,攜帶****倉皇外逃,妄圖逃離邊境,投靠敵方勢力。
團長陸霆淵站在團部作戰室的指揮臺前,指尖死死攥著泄露的機密卷宗,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翻著震怒與自責。作為一團之長,麾下出現這般叛國投敵的奸細,還讓其發展了同伙,并腐蝕拉攏了上級,他難辭其咎,這份沉甸甸的責任壓得他胸口發悶。沒有絲毫遲疑,陸霆淵立刻下令封鎖各個出口,隨即披上厚重的軍大衣,抓起配槍,親自率領精銳警衛人員驅車追擊,他眼神冷冽如冰,語氣擲地有聲:“叛徒叛國,絕不能讓他們逃掉,我親自去追,務必將人緝拿歸案,以正軍法!”
車隊沿著荒野公路疾馳,寒風透過車窗縫隙灌進來,帶著刺骨的寒意。可天不遂人愿,不過半個時辰,鉛灰色的天空驟然飄起鵝毛大雪,紛紛揚揚的雪花瞬間覆蓋了地面,視線被漫天雪白模糊,車速被迫放緩。叛徒一行人熟知地形,棄車鉆進了茫茫林海,妄圖借著大雪與密林的掩護脫身。
陸霆淵當機立斷,下令棄車徒步追擊,大雪越下越急,腳下的積雪沒過腳踝,每一步都走得艱難,寒風夾著雪粒打在臉上,生疼無比。他走在隊伍最前方,身先士卒,即便環境惡劣,腳步依舊堅定,身后的追擊部隊緊緊跟隨,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手指緊緊搭在***的扳機上,隨時應對突**況。
踏入密林沒多久,前方突然傳來異動,叛徒一行人早已埋伏在暗處,見追兵趕來,率先開火。槍聲瞬間打破了林海的寂靜,**裹挾著風雪呼嘯而過,雙方立刻展開激烈交火。槍聲、手**的爆炸聲,雪粒落地聲、士兵的呼喊聲交織在一起,冰冷的雪地里硝煙彌漫,戰況十分焦灼。
陸霆淵沉著指揮,一邊還擊,一邊部署警衛人員包抄,可叛徒們狗急跳墻,火力異常兇猛?;靵y中,一顆**從側面襲來,徑直擊中了陸霆淵的腿部,劇烈的疼痛瞬間席卷全身,他身子猛地一震,踉蹌著后退幾步,鮮血瞬間浸透了厚重的棉褲,與冰冷的雪花交融在一起,觸目驚心。失血與嚴寒讓他的意識漸漸模糊,最終眼前一黑,重重倒在了厚厚的積雪里,失去了知覺。
追擊的隊員見狀心急如焚,立刻想要上前營救,可叛徒們趁著這個間隙,且戰且退,朝著密林更深處逃竄。若是放任叛徒離開,之前的追擊便功虧一簣,****也會落入敵手,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眾人看著雪地中失去蹤影的陸霆淵,心急如焚卻又無可奈何,幾番呼喊尋找都沒有回應,大雪還在不停落下,很快便要將痕跡掩蓋,最終只能咬牙分出部分兵力,繼續朝著叛徒逃竄的方向追擊,期盼能早日擒獲叛徒,并留下幾個人找尋團長。
而昏迷在雪地中的陸霆淵,被冰冷的雪粒不斷覆蓋,氣息愈發微弱。即使聽到附近戰士的呼喊,也無法應聲,戰士們搜索完這片區域,沒有發現團長,只好轉向別處,越走越遠。就在這生死一線之際,沐星童聽到槍聲,匆忙慌亂奔逃,誤撞到這片密林邊緣。她看著倒在雪地里、渾身是血的**,心頭猛地一緊,經過短暫思想斗爭后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快步上前,用盡全身力氣將他從積雪中扶起,小心翼翼地避開他的傷口,艱難地把人挪動到背風的山神廟,試圖將這個重傷的**從死亡邊緣拉回來。
陸霆淵從沉思中拉回到現實中來,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沐星童身上,內心充滿無限感激,對警衛員吩咐道:“這是沐星童同志,你們立刻將她送到縣城最好的招待所,安排最好的房間,嚴加保護,不許任何人打擾,更不許任何人欺負她,出了任何問題,唯你們是問?!?br>“是!**!”兩名警衛員齊聲應道,目光恭敬地看向林晚星,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們都看得出來,**對這個姑娘,極為重視。
沐星童心中安穩,對兩名警衛員微微點頭示意,算是打過招呼。
“你先去招待所安心等候?!?a href="/tag/lutingyuan2.html" style="color: #1e9fff;">陸霆淵看向她,語氣放緩,“我處理完部隊事務,立刻去找你,登記結婚的事,不會拖延?!?br>“我等你。”沐星童抬頭,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堅定而清澈。
陸霆淵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轉身帶著一名警衛員,大步朝著部隊的方向走去,挺拔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白雪茫茫的街道盡頭。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沐星童才收回目光,眼底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
機會來了。
她不能真的乖乖去招待所等待,她必須趁著這個空檔,去黑市賣掉白菜,賺下第一筆錢。
若是錯過了這次機會,等她住進招待所,被警衛員嚴密保護,再想偷偷出去黑市,就難如登天了。
想到這里,沐星童看向身邊剩下的那名警衛員,臉上露出一絲乖巧溫順的笑容,輕聲道:“同志,我能不能先去街上買點東西?我身上……什么都沒有,想買些洗漱用品和干糧,很快就回來,不會耽誤太久的。”
她的笑容干凈純粹,眼神清澈無辜,讓人根本生不出懷疑之心。
警衛員愣了一下,想到**的吩咐,有些猶豫。
沐星童見狀,又輕聲補充道:“就在這附近的供銷社,不遠的,我買完立刻就跟你去招待所,絕不會亂跑,你放心。”
她語氣誠懇,態度乖巧,警衛員終究是不忍心拒絕,更何況只是去附近的供銷社,應該不會出什么問題。
“好,那沐同志速去速回,我在這里等你?!本l員最終點頭答應。
沐星童心中一喜,臉上卻不動聲色,乖巧應道:“好,謝謝你同志,我很快就回來!”
她轉身,快步朝著與招待所相反的勝利后街方向走去,腳步輕快,眼底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勝利后街,就是縣城黑市所在的位置。
這個年代,黑市是禁止公開的,卻又是百姓們私下交易物資的重要場所,糧食、布匹、副食品、稀罕物件,都能在這里找到,價格雖高,卻能買到票證之外的東西。
沐星童拐進一條狹窄偏僻的小巷,確認警衛員沒有跟來,周圍也沒有其他人之后,立刻集中意念,從空間里取出十顆飽滿碩大的大白菜,用儲物木屋事先準備好的舊麻布袋子裝好,背在背上。
麻袋沉甸甸的,卻讓她心中充滿了底氣。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背著白菜,快步走進了黑市所在的小巷深處。
剛一進入黑市,沐星童就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狹窄的小巷里,擠滿了形形**的人,有穿著打補丁衣服的農民,有穿著中山裝的干部,有提著竹籃的婦人,也有眼神精明、四處張望的販子。所有人都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交談著,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生怕被人發現。
空氣中彌漫著糧食、蔬菜、泥土、汗水混合在一起的復雜氣息,嘈雜卻又帶著一種壓抑的緊張。
這就是八十年代初的黑市。
一個充滿了機會,也充滿了危險與爾虞我詐的地方。
沐星童的心臟,微微收緊。
她知道,從她踏入這里的這一刻起,她重生后的第一場博弈,就開始了。
她背著沉甸甸的白菜,站在人群邊緣,目光冷靜地觀察著四周,尋找著最合適的買家。
她的白菜,品質絕佳,是空間靈泉滋養出來的極品,絕不能賤賣,更不能被那些精明的販子坑騙。
沐星童的眼底,閃過一絲與她年齡不符的冷靜與精明。
第一桶金,她勢在必得。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深藍色中山裝、戴著干部帽的中年男人,目光敏銳地落在了她背上的麻布袋子上,眼睛瞬間一亮,快步朝著她走了過來
沐星童心中一動,知道生意來了。
她挺直脊背,迎上男人的目光,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只有一片從容淡定。
八十年代的黑市風云,從此刻,正式拉開序幕。
重生八零:空間辣媳嫁軍長
第五章 黑市交鋒初露鋒芒,渣男驚現舊恨翻涌
狹窄逼仄的黑市小巷被一層灰蒙蒙的天光籠罩著,細碎的雪沫子還在慢悠悠飄落,落在行人破舊的棉帽上、肩頭的補丁上,很快便融化成冰涼的水珠。巷子里人聲壓得極低,像無數只蚊子在嗡嗡作響,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幾分警惕、幾分精明,還有幾分在這個物資匱乏年代里特有的焦灼。
空氣里混雜著紅薯干的澀味、舊布匹的霉味、生蔬菜的土腥味,還有若有若無的**氣息,構成了獨屬于八十年代黑市的復雜味道。
沐星童背著沉甸甸的麻布袋子,安靜地站在巷子拐角的陰影里,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株在寒風中不肯彎折的小樹。她身上那件洗得發白、打了好幾塊補丁的舊棉襖,在人群中顯得格外不起眼,可那雙漆黑明亮的眼睛,卻冷靜地掃視著整個黑市,將每一個人的神情、動作、交易方式,都盡收眼底。
她不是前世那個懵懂無知、任人宰割的小姑娘了。
重活一世,帶著兩世的記憶與閱歷,她早已看透了這市井之中的爾虞我詐、人心險惡。黑市這種地方,最是考驗人的眼力與定力,你弱,他便欺你;你退,他便壓你;唯有冷靜從容、寸步不讓,才能守住自己的利益,拿到應得的價錢。
剛才朝她走來的那個中年男人,穿著一身半舊的深藍色中山裝,頭上戴著一頂洗得泛白的干部帽,臉上帶著一副斯文的眼鏡,看起來像是某個單位的采購員,眼神精明銳利,一看便是常年在黑市摸爬滾打的老手。
他快步走到沐星童面前,先是不動聲色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見她年紀輕輕、穿著普通,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輕視,隨即又將目光落在她背上鼓鼓囊囊的麻布袋子上,鼻子輕輕嗅了嗅,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那是新鮮蔬菜的清香!
在這滴水成冰的寒冬臘月里,新鮮蔬菜比肉還要金貴,是可遇不可求的稀罕物!
男人壓下心中的激動,故意板起臉,擺出一副老油條的姿態,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打壓:“小姑娘,你這袋子里裝的是什么?。磕贸鰜砦铱纯?,要是東西不好,我可不要?!?br>若是換做尋常的鄉下姑娘,被他這么一打壓,恐怕早就慌了神,連忙把東西拿出來,任由他壓價。
可沐星童不是尋常姑娘。
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眼神平靜無波,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東西好不好,看了便知。只是大叔,我這東西,可不是誰都能隨便看的,若是誠心要買,咱們再談價錢;若是只想看看熱鬧,那就不耽誤您時間了?!?br>一句話,不卑不亢,既沒有諂媚討好,也沒有怯懦退縮,反而將主動權牢牢握在了自己手中。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姑娘,竟然如此伶牙俐齒,氣場十足,完全不像鄉下出來沒見過世面的土丫頭。
他臉上的輕視收斂了幾分,神色也鄭重了些許,壓低聲音道:“我當然是誠心要買,這大冷天的,誰有空來湊熱鬧。你快拿出來讓我看看,若是東西好,價錢好商量?!?br>沐星童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小心翼翼地將背上的麻布袋子取下來,放在腳下干凈的雪地上,然后輕輕解開袋口的麻繩。
剎那間,一股清新濃郁的菜香撲面而來,瞬間壓過了巷子里其他雜亂的氣味。
十顆飽滿碩大、翠綠欲滴的大白菜,整整齊齊地躺在麻袋里,每一顆都足有兩三斤重,葉片層層包裹,翠綠鮮嫩,表面還帶著淡淡的水珠,看起來水靈靈的,一看就是極品中的極品。
中年男人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呼吸都急促了幾分,猛地蹲下身,伸手想要去摸白菜,卻被沐星童不動聲色地攔住了。
“大叔,小心些,別碰壞了?!?a href="/tag/muxingtong.html" style="color: #1e9fff;">沐星童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淡淡的警告。
男人連忙收回手,搓了搓手掌,臉上堆滿了笑容,語氣也客氣了許多:“好東西!真是好東西啊小姑娘!我在黑市混了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好的白菜!這品相,這水分,全縣城都找不出第二份!”
他是縣**食堂的采購員,專門負責領導的伙食,冬天最缺的就是新鮮蔬菜,若是能把這幾顆白菜買回去,不僅能完成任務,還能得到領導的夸獎。
沐星童看著他激動的模樣,心中了然,臉上卻依舊不動聲色:“大叔既然識貨,那就開個價吧?!?br>男人眼珠一轉,又想故技重施,壓低價格,臉上露出一絲為難的神色:“小姑娘,不是我壓價,這冬天的白菜雖然金貴,可你這也只是白菜不是?我也不欺負你,一顆兩毛錢,十顆一共兩塊,你看怎么樣?”
兩毛錢一顆?
沐星童在心中冷笑一聲。
前世她不懂行情,被人坑騙慣了,可這一世,她清清楚楚地知道,今年冬天蔬菜稀缺,黑市上最差的白菜都要賣到四毛錢一顆,更何況她這空間靈泉滋養出來的極品白菜,一顆至少也要五毛錢起步!
這個男人,分明是看她年輕,想把她當傻子耍!
沐星童抬起眼,漆黑的眸子里沒有絲毫怒意,反而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大叔,您這價錢,是在哄小孩子玩嗎?”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男人,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強勢:“我這白菜,是什么品質,您心里比誰都清楚。別說兩毛,就是四毛,有的是人搶著要。您若是誠心買,就給個實在價;若是不想買,我也不勉強,自有人排隊等著要?!?br>說完,她作勢就要重新系上麻袋,一副隨時要轉身離開的模樣。
男人一看急了,連忙伸手攔住她,臉上的為難瞬間消失,換上一副討好的笑容:“哎哎哎!小姑娘別著急走?。r錢好商量!好商量!”
他知道,今天若是錯過了這幾顆白菜,再想找到這么好的貨,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了。
“那大叔說個實在價吧。”沐星童停下動作,語氣平淡。
男人咬了咬牙,狠狠心說道:“四毛!一顆四毛!十顆一共四塊錢!這已經是最高價了!小姑娘你看怎么樣?”
沐星童微微蹙眉,依舊沒有松口。
這個價格,雖然比剛才合理了許多,卻依舊配不上她空間白菜的品質。
她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少了五毛一顆,我不賣?!?br>“五毛?!”男人驚呼一聲,臉上露出一絲猶豫,“小姑娘,這五毛一顆是不是太貴了?這都快趕上肉價了!”
“貴嗎?”沐星童淡淡一笑,目光掃過周圍漸漸被白菜香味吸引過來的人群,“大叔您看,周圍想買的人可不少,您若是覺得貴,那我就只能賣給別人了。”
話音剛落,旁邊幾個早就盯著這邊的婦人立刻湊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說道:
“小姑娘,賣給我!五毛就五毛!我要一顆!”
“我也要!這白菜太好了,五毛一點都不貴!”
中年男人一看這架勢,知道再猶豫就真的沒了,再也不敢糾結,連忙說道:“買!我買!五毛就五毛!十顆我全都要了!”
他生怕沐星童反悔,連忙從口袋里掏出一沓皺巴巴的鈔票,仔細數了五塊錢,遞到沐星童面前:“給!小姑娘,錢你收好!”
沐星童接過錢,指尖仔細摩挲了一遍,確認錢數無誤,而且都是真幣,才點了點頭,將麻袋遞給男人:“大叔,合作愉快?!?br>“愉快!愉快!”男人抱著沉甸甸的白菜,笑得合不攏嘴,仿佛占了天大的便宜,轉身便擠出人群,快步離開了黑市,生怕晚一步被人搶走。
沐星童將五塊錢緊緊攥在手里,指尖傳來紙幣粗糙的觸感,心臟忍不住砰砰直跳。
五塊錢!
這可是八十年代初的五塊錢!
抵得上普通工人三天的工資!
她重生后的第一筆錢,終于到手了!
有了這五塊錢做本錢,她就能一步步積累財富,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臉色,再也不用受制于人。
沐星童壓下心中的激動,將錢小心翼翼地揣進貼身的衣兜里,又用衣角緊緊按住,確認萬無一失后,才準備轉身離開黑市,去和警衛員匯合,前往招待所。
可就在她轉身的瞬間,一道熟悉又惡心的聲音,突然在她身后響起,像一條毒蛇一樣,纏住了她的腳步。
“星童?真的是你?!”
沐星童的身體,瞬間僵住。
這聲音,她就算化成灰都認得!
**軍!
她的前未婚夫,那個前世騙她感情、榨她價值、最后親手將她推入河中淹死的渣男!
沐星童緩緩轉過身,眼底的暖意與欣喜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刺骨的寒意,漆黑的眸子里翻涌著前世今生的滔天恨意,幾乎要將她自己吞噬。
只見**軍穿著一身半舊的藍色棉襖,頭發梳得油光水滑,臉上帶著一副虛偽至極的關切笑容,正快步朝她走來,那雙三角眼里,閃爍著貪婪與驚艷的光芒。
他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黑市遇到被他退婚、被趕出家門的沐星童。
更讓他震驚的是,不過一天不見,眼前的沐星童,竟然像是變了一個人。
褪去了往日的懦弱與怯懦,她的脊背挺得筆直,眼神清冷銳利,明明穿著破舊的棉襖,卻渾身散發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氣場,那清秀的臉龐在昏暗的光線下,竟顯得格外動人,比他之前見過的任何時候都要好看。
尤其是剛才看到她賣出白菜,拿到五塊錢的模樣,更是讓**軍的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貪婪。
這小**,哪里弄來的白菜?竟然還賣了這么多錢!
若是他沒有退婚,這些錢,不都是他的嗎?
**軍心中悔得腸子都青了,臉上卻依舊擺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快步走到沐星童面前,壓低聲音,故作關切地說道:“星童,我可算找到你了!昨天你被**趕出家門,我擔心得一晚上都沒睡著,到處找你,你沒事吧?有沒有凍著餓著?”
若是前世的沐星童,聽到他這番虛情假意的關心,恐怕早就感動得淚流滿面,心甘情愿地再次落入他的圈套。
可現在的沐星童,早已不是前世那個傻姑娘。
她看著**軍虛偽的嘴臉,只覺得無比惡心,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前世的背叛、**、折磨、慘死……一幕幕畫面在她腦海中瘋狂閃過,恨意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讓她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可她卻死死咬住牙關,強行壓下心中的滔天恨意與殺意。
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即將嫁給陸霆淵,還沒站穩腳跟,若是在這里和**軍起沖突,鬧得人盡皆知,不僅會影響她的名聲,還會給陸霆淵帶來麻煩。
小不忍則亂大謀。
沐星童深吸一口氣,眼底的恨意瞬間收斂,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淡漠,她看著**軍,聲音冷得像冰,沒有一絲溫度:
“**軍,我們之間,早就一刀兩斷了。”
“我好不好,與你無關?!?br>“請你以后,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我嫌臟。”
一句話,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扎在**軍的臉上。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陰鷙地盯著沐星童,顯然沒料到,往日對他言聽計從、懦弱無比的沐星童,竟然敢這么跟他說話!
**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重生八零:空間辣媳嫁軍長
第六章 冷面回擊渣男膽寒,軍屬身份初顯威懾
黑市小巷的空氣仿佛在一瞬間凝固了。
細碎的雪沫子還在慢悠悠地飄落,落在沐星童烏黑的發梢上,瞬間融化成冰涼的水珠,順著她光潔的額頭緩緩滑落,卻絲毫不能冷卻她眼底那片冰封的寒意。
**軍臉上那副虛偽深情的笑容徹底僵住,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記耳光,青一陣白一陣,難看至極。他那雙三角眼死死地盯著沐星童,里面翻涌著不敢置信、惱羞成怒,還有一絲被拂了面子的陰鷙。
他怎么也想不到,不過一天時間,那個往日里對他言聽計從、打不還手罵不還口、被他哄兩句就滿心歡喜的沐星童,竟然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嫌臟?”**軍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一絲威脅的戾氣,“沐星童,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我是為你好!你被娘家趕出來,無家可歸,除了我,還有誰會要你?你別給臉不要臉!”
他自以為吃定了沐星童,認定她一個被退婚、被趕出家門的孤女,離開了他,根本活不下去。在他眼里,沐星童就該乖乖回到他身邊,任由他拿捏,任由他榨干最后一點價值。
若是前世,沐星童或許真的會被他這番話刺痛,會感到絕望無助。
可現在,她的身后有陸霆淵,有逆天空間,有重生歸來的底氣,她早已不是那個任人欺凌的螻蟻。
沐星童微微抬眸,漆黑的眼眸里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像看一個跳梁小丑一般看著**軍,聲音清冷而平靜,卻字字誅心:
“**軍,你******,也配說要我?”
“當初你為了攀附**在公社供銷社干臨時工的二丫,污蔑我作風不正,狠心退婚,毀我清譽,將我推入絕境,這些事,你這么快就忘了?”
“現在假惺惺地跑過來裝好人,你不覺得惡心,我都覺得替你丟人!”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鋒利的**,精準地戳在**軍的痛處。
周圍幾個原本在旁邊觀望的人,聽到這番話,頓時來了精神,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軍身上,眼神里充滿了鄙夷和探究。
“原來是他?。∥液瓦@孬貨是一個公社,還是他鄰村的,聽說他前幾天退了沐家姑**婚,還到處敗壞人家姑**名聲呢!”
“嘖嘖嘖,看著人模狗樣的,沒想到這么不是東西!”
“人家姑娘都跟他一刀兩斷了,還死皮賴臉地湊上來,真不要臉!”
細碎的議論聲傳入耳中,**軍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惱羞成怒,伸手就想去抓沐星童的胳膊,惡狠狠地低吼道:“小**!你敢胡說八道!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他的動作又快又狠,顯然是被激怒之下,想要動手**。
周圍的人都驚呼一聲,有些婦人甚至不忍心看,閉上了眼睛。在他們看來,沐星童一個瘦弱的小姑娘,根本不可能躲開**軍這一抓。
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沐星童早有防備。
重活一世,她早已不是前世那個任人宰割的軟柿子,面對**軍的襲擊,她身形靈巧地一側,輕而易舉地躲開了他的手,同時眼神一冷,抬腳狠狠踹在**軍的膝蓋上。
“嗷——”
**軍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膝蓋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雪地上,疼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
這一變故,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誰也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瘦弱清秀的小姑娘,竟然這么厲害,一招就把一個大男人踹倒在地!
沐星童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倒在自己面前的**軍,眼底沒有絲毫憐憫,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聲音冷得像寒冬的風雪:
“**軍,我警告你,這是最后一次。”
“再敢對我動手動腳,出言不遜,我廢了你!”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懾力,那是從地獄爬回來的恨意,是浴火重生的決絕,讓**軍渾身一顫,竟真的不敢再動,只能死死地盯著她,眼神怨毒卻又帶著一絲恐懼。
他真的怕了。
眼前的沐星童,太陌生了,太可怕了,仿佛變了一個人,讓他從心底里感到寒意
沐星童懶得再看他一眼,這種垃圾,不配占用她的時間和精力。她轉身,準備離開黑市,去和警衛員匯合。
可就在這時,**軍看著她決絕的背影,想到她剛才賣出白菜拿到的五塊錢,想到她如今翻天覆地的變化,心中的貪婪和不甘再次戰勝了恐懼,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瘋了一般沖上前,想要攔住她:
“沐星童!你不準走!你賣白菜的錢是哪里來的?那是我的錢!你必須給我!還有,你今天必須跟我走!”
他徹底撕破了臉皮,露出了貪婪無恥的真面目。
沐星童眼神一厲,正要再次出手教訓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一道鏗鏘有力的聲音,突然從黑市小巷的入口處傳來,帶著**獨有的威嚴與冷冽:
“放肆!”
這一聲呵斥,如同驚雷炸響,瞬間震懾住了整個小巷。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一道挺拔的綠色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身姿如松,氣勢如虹,周身散發著令人不敢直視的凜冽氣場,正是之前奉命保護沐星童的那名警衛員。
他原本在與沐星童分手的地方等待,想著要不了多久沐星童就會來與他匯合,可一等不來,二等還不見來,就著急上火了,怕沐星童出什么意外,團長怪罪下來,他可要吃不了兜著走,就一路問一路尋過來,剛進巷口,剛好看到**軍發瘋般想要阻攔沐星童的一幕。
警衛員臉色冰冷,快步走到沐星童身前,將她護在身后,眼神銳利如刀,死死地盯著**軍,厲聲喝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對沐同志動手動腳,出言不遜!”
**軍看到一身軍裝、氣勢逼人的警衛員,頓時嚇得魂飛魄散,腿一軟,差點再次跪倒在地。
在這個年代,**是最受人尊敬,也是最讓人畏懼的存在,更何況對方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部隊安保人員,身份非同一般。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沐星童一個被趕出家門的棄女,怎么會和部隊的人扯上關系?!
**軍嚇得臉色慘白,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是她未婚夫,我們……我們是家務事……”
他還想繼續蒙混過關,搬出未婚夫的身份。
“未婚夫?”警衛員冷笑一聲,眼神更加冰冷,“沐同志是我們**親自交代要保護的人,馬上就是名正言順的軍屬,你算什么東西,也配稱她的未婚夫?”
“我看你是耍**尋釁滋事,故意騷擾軍屬,走!跟我去***走一趟!”
警衛員說著,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軍的胳膊。
**軍嚇得魂都快沒了,“軍屬”兩個字像重錘一樣砸在他的心上,讓他徹底崩潰。
騷擾軍屬,這可是大罪!一旦被抓進***,他在公社畜牧所的工作就有可能不保,那他這輩子就毀了!
“我錯了!我錯了!同志饒命啊!”**軍“噗通”一聲跪倒在雪地上,不停地磕頭求饒,“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騷擾沐同志了!求您放了我吧!”
他嚇得涕淚橫流,哪里還有半分之前的囂張跋扈,活像一條喪家之犬。
周圍的人看到這一幕,更是嘩然,看向**軍的眼神充滿了鄙夷,看向沐星童的眼神則充滿了敬畏。
原來這姑娘是軍屬!
難怪這么有底氣!
難怪敢這么硬氣地懟退婚渣男!
警衛員厭惡地瞥了他一眼,知道這種小人物不值得浪費時間,冷聲喝道:“滾!再敢出現在沐同志面前,打斷你的腿!”
“是是是!我滾!我馬上滾!”
**軍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頭也不敢回,狼狽不堪地擠出黑市小巷,消失得無影無蹤,再也不敢出現。
直到**軍的身影徹底消失,黑市小巷里的緊張氣氛才漸漸消散。
警衛員轉過身,對著沐星童恭敬地敬禮,語氣帶著一絲愧疚:“沐同志,對不起,是我保護不周,讓您受驚嚇了。
沐星童搖了搖頭,臉上恢復了平靜,對著警衛員微微點頭,語氣溫和:“不怪你,多虧了你及時趕到,謝謝你。”
若不是警衛員出現,她雖然也能收拾**軍,卻難免會多費一些周折,甚至可能暴露自己的異常。
“這是我應該做的?!本l員連忙說道,“沐同志,我們現在可以去招待所了嗎?**那邊應該已經處理完事務,很快就會過來找您。”
“好?!?a href="/tag/muxingtong.html" style="color: #1e9fff;">沐星童點了點頭,沒有再耽擱。
她跟著警衛員,大步走出黑市小巷,將剛才的風波拋在身后。
陽光漸漸穿透云層,灑落在白雪覆蓋的街道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驅散了冬日的寒意,也照亮了沐星童前行的道路。
她的手中,緊緊攥著那五塊來之不易的錢,心中充滿了底氣與力量。
**軍,王翠花,沐家所有人……
你們給我等著。
今日之辱,往日之恨,我沐星童記下了。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付出千百倍的代價!
她跟著警衛員,一路來到縣城招待所。
這是縣城最高檔的招待所,青磚灰瓦,氣派非凡,門口有傳達室,有專人值守,進出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尋常百姓根本無法踏入半步。
警衛員出示證件后,順利帶著沐星童進入招待所,安排了一間最好的單人房間。
房間干凈整潔,擺放著木質桌椅和一張寬大的木板床,墻上還掛著一幅紅色的宣傳畫,雖然簡單,卻溫暖舒適,與她之前住的土坯房,有著天壤之別。
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擁有屬于自己的安穩空間。
沐星童坐在床邊,輕輕**著柔軟的被褥,心中感慨萬千。
這一切,都是她靠自己掙來的。
她閉上雙眼,集中意念,再次進入空間。
靈泉**,黑土肥沃,一顆顆飽滿的白菜生機勃勃,散發著清新的菜香。這里,是她永遠的后盾,是她逆天改命的底氣。
她看著空間里的一切,嘴角揚起一抹堅定的笑容。
第一桶金已經到手,軍屬身份即將落實,報仇雪恨指日可待。
她的人生,必將如這空間里的作物一般,蓬勃生長,綻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沉穩有力的腳步聲,隨即響起了警衛員恭敬的聲音:
“**!”
沐星童的心臟,輕輕一跳。
是陸霆淵。
他來了。
她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眼底閃過一絲期待與安穩,朝著門口走去。
她知道,她的新生活,真正開始了。
重生八零:空間辣媳嫁軍長
第七章 一紙婚書定終身,大院初見心微瀾
招待所房間里的陽光正好。
淡金色的光線透過木框玻璃窗,斜斜地灑在光潔的水泥地面上,映出一片溫暖的光斑??諝庵袕浡姆试砬逑悖c窗外偶爾飄進來的雪**冽空氣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種久違的安穩與寧靜。
沐星童剛剛整理好身上略顯陳舊卻干凈整潔的棉襖,門外那聲“**”便清晰地傳了進來。
她的心,輕輕一顫。
是陸霆淵。
那個在風雪之中承諾娶她、給她一個家的鐵血**,那個她傾盡一生賭注也要抓住的男人,此刻,就在門外。
前世的她,連仰望他的資格都沒有,而現在,他即將成為她的丈夫,成為她名正言順的依靠。
沐星童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微微泛起的漣漪,挺直脊背,緩步走到門口,伸手輕輕拉開了房門。
門一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便映入眼簾。
陸霆淵就站在門外,一身筆挺的深綠色軍裝,身姿如松,氣質凜冽如寒冬孤松,卻又帶著一股令人心安的沉穩力量。他顯然是剛從部隊趕來,軍帽已經取下,烏黑的短發整齊利落,劍眉入鬢,鼻梁高挺,深邃的眼眸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原本的冷硬威嚴悄然融化了幾分,染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柔和。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從上到下輕輕一掃,確認她安然無恙,沒有受到任何委屈,眼底的最后一絲緊繃也徹底消散。
“抱歉,讓你久等了?!?br>陸霆淵的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與他在部隊里雷厲風行、威嚴冷冽的模樣,判若兩人。
沐星童微微搖頭,眼底泛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聲音輕柔卻沉穩:“陸同志,我沒有等很久,你辛苦了?!?br>她的乖巧懂事、從容淡定,總是能恰到好處地戳中陸霆淵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站在陸霆淵身后的警衛員看到這一幕,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迅速恢復了恭敬。他跟隨**多年,從未見過**對任何一個人如此溫和耐心,即便是家中長輩,也未曾有過這般柔和的神色。
看來,這位沐同志,在**心中的分量,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重。
陸霆淵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房間內部,確認環境安全舒適后,才轉向沐星童,語氣鄭重而沉穩:“手續我已經全部辦好,現在就可以去民政局登記結婚?!?br>“登記之后,你便是我陸霆淵名正言順的妻子,是軍隊認可的軍屬,從今往后,有我在,沒人再敢欺你辱你?!?br>每一句話,都鏗鏘有力,帶著**獨有的一諾千金,像一顆定心丸,穩穩地落在沐星童的心底。
沐星童抬眸,迎上他深邃認真的目光,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臉頰微微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她用力點了點頭,聲音清晰而堅定:“好,我跟你去。”
沒有遲疑,沒有猶豫,只有全然的信任與托付。
陸霆淵滿意地勾了勾唇角,那抹極淡的笑容快得讓人無法捕捉,卻足以讓周遭的空氣都變得溫暖起來。
“走吧?!?br>他側身,做出一個請的姿勢,紳士而體貼,完全沒有身居高位的傲慢與架子。
沐星童不再多言,緩步走出房間,跟在陸霆淵身側。
兩人并肩走在招待所寬敞的走廊里,他身姿高大挺拔,她身形纖細清秀,一綠一素,一剛一柔,意外地和諧般配,引得沿途遇到的工作人員紛紛側目,眼中充滿了好奇與敬畏。
誰都看得出來,這位年輕的**,對身邊這個姑娘,極為不一般。
走出招待所,一輛軍用綠色吉普車早已等候在門口,司機看到陸霆淵,立刻立正敬禮,恭敬地打開后座車門。
陸霆淵下意識地伸手,輕輕護在沐星童的頭頂上方,防止她磕碰,動作自然而流暢,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體貼。
沐星童的心頭一暖,低頭彎腰坐進車里,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屬于陸霆淵的清冽氣息,像是冬日里的松柏,干凈而安心。
陸霆淵隨后坐進車內,坐在她的身側,兩人之間隔著一拳的距離,不遠不近,恰到好處,既保持了尊重,又透著一絲微妙的親密。
吉普車平穩地行駛在縣城的街道上,窗外的景象飛速倒退。
白雪覆蓋的瓦房,穿著厚重棉襖的行人,掛著紅色標語的墻壁,騎著自行車穿梭的工人……一幕幕充滿年代感的畫面,真實而鮮活地展現在沐星童眼前。
這是她重生的一九八零年,是她命運改寫的起點。
陸霆淵側過頭,看著車窗旁靜靜出神的少女。
陽光灑在她的側臉上,柔和了她略顯清瘦的輪廓,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輕輕顫動,鼻尖小巧,唇瓣淡粉,明明是歷經磨難、被退婚趕出家門的處境,卻沒有半分萎靡怯懦,反而眼底清澈明亮,透著一股堅韌與靈氣,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許久,才緩緩移開,聲音低沉而溫和:“登記結婚之后,你就隨我一起回部隊大院居住,我母親已經知道了你的事情,她為人和善,很好相處,你不必緊張?!?br>沐星童回過神,看向他,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化為安穩。
她知道,陸霆淵是在提前給她安心,怕她到了部隊大院,面對長輩會感到局促不安。
這份細致入微的體貼,讓她心中越發溫暖。
她輕輕點頭,聲音乖巧而誠懇:“謝謝陸同志,我會好好孝敬**。”
一句“媽”,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沒有絲毫矯揉造作,讓陸霆淵的眼底再次泛起一絲柔和的笑意。
“不必拘謹,隨心就好。”他輕聲道。
吉普車沿著積雪的街道一路行駛,因為結婚證上要貼兩人的合影,車子便徑直拐到了解放路的紅星照相館。陸霆淵掃了一眼沐星童身上的衣服,轉頭便讓照相師傅給她挑一身合身的道具服裝。沐星童換上一件大紅的上衣,喜慶又精神,陸霆淵則依舊一身筆挺軍裝,身姿挺拔。兩人并肩站定,攝影師調整好燈光,“咔嚓”一聲,合影很快照好。陸霆淵交代要加急快洗,留下警衛員在館內等候取片,自己則帶著沐星童繼續乘車前往縣城中心十字街的百貨大樓。
一進百貨大樓,日光燈亮得晃眼,布料柜臺、成衣柜臺一字排開。陸霆淵親自為沐星童挑選衣服,一件天藍色針織衫,柔軟貼身;一件棗紅色呢子大衣,端莊大氣;再配上一條咖啡色燈芯絨褲子和一雙厚實的棉鞋。等沐星童換好新裝從試衣間走出來,一身新衣襯得她清秀靈動,連見慣了場面的陸霆淵都一時看呆了。
兩人不敢耽擱,匆匆回到照相館,警衛員早已拿著加急洗好的相片等候。吉普車再次發動,徑直駛到縣城民政局門口。
那是一棟不起眼的二層小樓,墻面刷著淡淡的白漆,門口掛著一塊紅底牌子,在白雪的映襯下格外醒目。早已是上班時間,陸續有穿著樸素的青年男女走進民政局,臉上帶著羞澀又憧憬的笑意。
陸霆淵率先下車,繞到另一側,親自為沐星童打開車門,伸手輕輕扶她下來。兩人并肩往里走,一進門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一身筆挺軍裝,氣質威嚴,容貌出眾,周身氣場沉穩不凡;她身著新衣,眉眼清秀,氣質干凈脫俗,站在一起,竟是格外般配。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一見陸霆淵,立刻恭敬起身相迎,顯然早已認識這位身份不凡的當地駐軍最高**。
“陸**,您來了!”
陸霆淵微微頷首,語氣平靜:“**結婚登記。”
工作人員不敢怠慢,立刻拿出表格和印章,效率極高地為兩人**手續。
沐星童握著筆,看著表格上“申請人”一欄,指尖微微有些顫抖,卻又無比堅定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沐星童。
旁邊,陸霆淵的字跡蒼勁有力,落筆鏗鏘,“陸霆淵”三個字,力透紙背,帶著他獨有的沉穩與威嚴。
簽字,按手印,蓋章。
一系列流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當工作人員將兩本鮮紅的結婚證分別遞到兩人手中時,沐星童的心臟,徹底沸騰了。
她顫抖著雙手,接過屬于自己的那本結婚證,封面燙金的“結婚證”三個字,刺眼而溫暖。
翻開內頁,她和陸霆淵的照片并排貼在一起,他神色沉穩,眼神深邃,她眉眼清秀,眼底帶著一絲羞澀的笑意。
從今天起,她沐星童,就是陸霆淵的合法妻子,是名正言順的軍嫂!
前世所有的屈辱、苦難、絕望,在這一刻,都煙消云散。
她終于有了家,有了依靠,有了堂堂正正的身份。
陸霆淵看著身邊眼眶微紅、卻強忍著沒有落淚的少女,心中微微一軟,伸手輕輕接過她手中的結婚證,與自己的放在一起,聲音低沉而鄭重:
“沐星童,從現在起,你是我的妻子。”
“我陸霆淵發誓,此生定護你一世安穩,不離不棄。”
簡單的一句話,卻重如千鈞,是鐵血**最莊嚴的承諾。
沐星童抬起頭,迎上他深邃真摯的目光,淚水終于忍不住滑落,卻帶著無盡的喜悅與安穩,她用力點頭,聲音哽咽卻堅定:
“嗯,我信你?!?br>此生,她信他,一如她相信自己重活一世,必將迎來榮光。
**完結婚登記,兩人再次坐上吉普車,朝著部隊大院的方向駛去。
部隊大院位于縣城郊外的山腳下,占地廣闊,戒備森嚴,門口有戰士持槍站崗,檢查嚴格,尋常人根本無法踏入半步。
吉普車駛入大門,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一排排整齊劃一的紅磚瓦房,寬敞干凈的道路,路邊種植著挺拔的白楊樹,偶爾能看到穿著軍裝的**和穿著樸素的家屬走過,處處透著莊嚴、整潔與安寧。
這里,就是部隊大院,是她未來要生活一輩子的地方。
吉普車緩緩停在一棟獨立的紅磚小院前,院子寬敞整潔,門口種著兩棵松柏,透著一股沉穩大氣的氣息。
“到家了。”陸霆淵輕聲道,率先下車,再次貼心地扶沐星童下車。
剛走進院子,一位穿著深藍色**裝、頭發梳得整齊利落、氣質端莊溫婉的中年女人,便快步從屋里走了出來,目光落在沐星童身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這就是陸霆淵的母親,蘇婉清。
沐星童的心頭微微一緊,連忙收斂心神,按照前世記憶里的規矩,微微低頭,乖巧而恭敬地開口:
“媽。”
一聲“媽”,清脆乖巧,恰到好處。
蘇婉清眼睛一亮,快步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著她,眼中滿是滿意與喜愛,伸手輕輕拉住她的手,語氣溫和親切:“哎!好孩子,快進屋!外面冷,別凍著了!”
她的手掌溫暖而柔軟,沒有絲毫門第偏見,沒有絲毫輕視,只有滿滿的善意與疼愛。
沐星童懸著的心,瞬間落回了實處。
她知道,她的部隊大院生活,從這一刻,正式開始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院子不遠處的拐角處,幾道好奇的目光正偷偷打量著她,部隊大院家屬們的議論與窺探,也隨之悄然拉開序幕。
重生八零:空間辣媳嫁軍長
第八章 大院閑話暗洶涌,初次交鋒顯氣場
初冬的陽光透過稀疏的枝椏,灑在部隊大院紅磚青瓦的院落里,鍍上一層溫柔的暖金??諝饫镲h著淡淡的松柏清香,混合著家家戶戶煙囪里冒出來的柴火氣息,構成了獨屬于部隊家屬院的安穩味道。
陸霆淵家的小院干凈整潔,兩棵蒼勁的松柏分立門旁,院角擺著幾盆耐寒的綠植,雖不奢華,卻處處透著規整與大氣,與主人的氣質如出一轍。
蘇婉清緊緊握著沐星童的手,掌心溫暖干燥,語氣親切得如同對待親生女兒一般,一路笑著將她往屋里引:“好孩子,快進屋坐,外面風大,可別凍著了。霆淵這孩子,也是,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跟家里多說幾句,我都沒來得及好好準備準備,怠慢了你可怎么好。”
她嘴上埋怨著兒子,眼底卻滿是對沐星童的喜愛,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姑娘,越看越是滿意。
清秀端莊,眉眼干凈,雖然呢子大衣里穿著一身半舊的棉襖,卻難掩骨子里的靈氣與韌勁,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明亮,透著一股聰慧勁兒,一看就是個踏實懂事、能過日子的好孩子。
早上聽兒子匆匆趕回來說在風雪中救了他一命,要娶回家做妻子,她還心中略有擔憂,怕兒子是一時沖動報恩,怕姑娘家世復雜、性子不好相處,可如今一見,所有的擔憂都煙消云散。
這個兒媳,她認定了!
沐星童被蘇婉清這般熱情相待,心中暖意融融,前世從未感受過的母愛溫情,此刻真切地包裹著她,讓她鼻尖微微發酸,卻又無比安穩。
她乖巧地順著蘇婉清的力道走進屋內,聲音輕柔而恭敬:“媽,您太客氣了,我不講究那些,只要能和霆淵在一起,能陪在您身邊,我就心滿意足了?!?br>說話得體,態度謙遜,不卑不亢,恰到好處。
蘇婉清聽得更是心花怒放,拉著她坐在床沿上,轉身就去抽屜里翻找東西,嘴里不停念叨著:“好孩子,真是個懂事的好孩子!第一次上門,媽也沒準備什么,這個你拿著?!?br>她轉過身,手中多了一個紅色的綢布小包,小心翼翼地打開,里面是一枚溫潤的玉鐲,通體碧綠,水頭十足,一看就價值不菲,顯然是陸家傳下來的貴重物件。
“這是陸家傳給兒媳的信物,當年我嫁進來的時候,霆淵奶奶傳給我的,現在傳給你,以后你就是陸家真正的女主人了?!碧K婉清拉過沐星童的手,不由分說地將玉鐲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玉鐲冰涼溫潤,貼合著她的肌膚,沉甸甸的,卻讓沐星童心中無比溫暖。
這不僅僅是一只玉鐲,更是蘇婉清對她的認可,是陸家對她的接納。
“媽,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沐星童連忙想要推辭,她剛嫁進來,無功不受祿,怎能收下如此貴重的信物。
“什么貴重不貴重的,你是霆淵的妻子,是我陸家的兒媳,這就是你的東西!”蘇婉清板起臉,故作嚴肅地說道,“你若是不收,就是不認我這個媽,不認陸家這個家!”
沐星童看著蘇婉**摯的眼神,知道推辭不過,心中感動不已,眼眶微微泛紅,輕輕點了點頭:“謝謝媽,我收下了?!?br>“這就對了!”蘇婉清立刻笑逐顏開,又拉著她問長問短,關心她的衣食冷暖,語氣親切得不得了。
陸霆淵站在一旁,看著母親和妻子相處融洽的畫面,深邃的眼眸中泛起一絲柔和的笑意,周身的冷硬氣場都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滿滿的安穩與幸福。
他這一生,一心報國,從未想過家的模樣,可如今,看著眼前溫馨的一幕,他才明白,原來家的溫暖,竟是這般讓人沉醉。
就在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時候,院門外忽然傳來了幾道刻意壓低的議論聲,雖然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飄進了屋內。
“哎,你們看到沒?陸團長家真的領回來一個女人,聽說還是剛結婚的!”
“可不是嘛!我剛才遠遠瞅了一眼,長得倒是清秀,就是穿得太普通了,一看就是鄉下出來的,聽說還被退過婚呢!”
“嘖嘖嘖,真的假的?陸**那樣的人物,怎么會娶一個被退婚的鄉下丫頭?這也太委屈了吧!”
“誰知道呢,聽說是那丫頭救了陸**一命,**是報恩才娶她的,估計就是暫時的,等風頭過了,說不定就……”
這些議論聲尖酸刻薄,帶著濃濃的嫉妒與偏見,一字一句,都像針一樣扎進屋內。
蘇婉清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剛要起身出去教訓那些嚼舌根的婦人,卻被沐星童輕輕拉住了手。
沐星童對著她微微搖頭,眼底一片平靜淡然,沒有絲毫怒意,也沒有絲毫委屈,反而帶著一絲淡淡的安撫。
“媽,別生氣,不值得?!彼曇糨p柔卻堅定,“嘴巴長在別人身上,她們愛說什么就讓她們說去,我問心無愧,霆淵信我,您疼我,這就夠了?!?br>她的通透與淡定,讓蘇婉清心中的怒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心疼與贊賞。
這個兒媳,不僅懂事,還心胸開闊,有格局,有定力,絕非那些市井婦人可比。
陸霆淵的眼神也冷了下來,周身散發出凜冽的寒意,剛要邁步出門,卻被沐星童再次攔住。
“霆淵,不用。”沐星童抬頭看向他,眼底清澈堅定,“這點閑言碎語,我還不放在眼里,若是連這點小事都要你出面,那我也太沒用了。”
她要在部隊大院立足,靠的不是陸霆淵的庇護,不是蘇婉清的疼愛,而是她自己的本事。
第一次交鋒,她必須自己站穩腳跟,讓這些大院里的婦人知道,她沐星童,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陸霆淵看著她眼底的堅韌與自信,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贊賞,停下了腳步,聲音低沉而寵溺:“好,我信你?!?br>得到兩人的默許,沐星童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手腕上的碧綠玉鐲在陽光下折射出溫潤的光芒,映襯著她清秀的臉龐,平添了幾分端莊大氣。
她沒有怒氣沖沖地沖出去爭吵,也沒有委屈落淚,只是緩步走到院門口,輕輕推開了虛掩的院門。
院門外,幾個穿著花棉襖、梳著發髻的中年婦人正湊在一起,探頭探腦地往院里張望,嘴里還在不停地嚼著舌根,看到沐星童突然出現,頓時嚇得一哆嗦,臉上的八卦與刻薄瞬間僵住,尷尬得不知所措。
這些婦人都是部隊大院里其他軍官的家屬,平日里閑得無聊,就喜歡湊在一起東家長西家短,嫉妒心極強,看到陸霆淵這樣年輕有為、容貌出眾的**娶了一個“鄉下丫頭”,心中早就不平衡了,這才故意跑來嚼舌根,想給沐星童一個下馬威。
可她們萬萬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柔弱清秀的姑娘,竟然如此鎮定,非但沒有絲毫慌亂委屈,反而眼神平靜地看著她們,周身透著一股讓人不敢輕視的氣場。
沐星童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脊背挺得筆直,聲音清冷而平靜,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各位嬸子、嫂子,我是沐星童,是陸霆淵明媒正娶、民政局登記在冊的合法妻子,是軍隊認可的軍屬?!?br>她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人,眼神清澈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與霆淵之間,是情投意合,彼此真心相待,不是什么報恩將就,更不是什么臨時湊合。”
“我出身鄉下,也曾被退婚,這都是過去的事,我從不避諱。但過去的苦難,不能定義我的現在,更不能成為你們嚼舌根、辱我名聲的理由?!?br>“我敬各位是大院里的長輩,今日第一次見面,我不想計較。但若是再有下次,在背后造謠生事,辱我名聲,壞我陸家清白,那就別怪我不客氣,直接去部隊保衛科,好好理論理論!”
最后一句話,她的語氣微微加重,帶著一絲淡淡的警告,清晰有力,擲地有聲。
在這個年代,部隊保衛部門就是軍屬的天,一旦鬧到保衛科,造謠生事的家屬不僅會丟臉,還會影響自家男人的前途,這是所有人都忌憚的。
幾個婦人嚇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哪里還有半分之前的囂張八卦,一個個低著頭,不敢與沐星童對視。
她們怎么也想不到,這個看起來柔弱的鄉下丫頭,竟然如此伶牙俐齒,氣場十足,還直接搬出了保衛科,這是要往死里得罪人??!
“對……對不起,沐同志,我們不是故意的,我們就是隨口說說……”領頭的婦人連忙低頭道歉,聲音顫抖,滿是惶恐。
“就是就是,我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亂說了!”其他婦人也連忙附和,一個個嚇得魂不附體。
沐星童看著她們狼狽求饒的模樣,眼底沒有絲毫得意,只有一片淡漠。
這些人,就是典型的欺軟怕硬,你弱她便欺,你強她便怕。
“既然知道錯了,那就回去吧。”沐星童語氣平淡,“以后管好自己的嘴,過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強?!?br>“是是是!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幾個婦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轉身就跑,慌慌張張地消失在拐角處,再也不敢出現。
直到她們的身影徹底消失,沐星童才緩緩收回目光,關上院門,轉身回到屋內。
蘇婉清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眼中滿是贊賞與心疼,激動地說道:“好孩子!說得好!真是**好兒媳!就該這么治治那些嚼舌根的東西!”
她原本還擔心沐星童在大院里受委屈,可現在看來,她的兒媳不僅不懦弱,反而有勇有謀,氣場十足,根本不用她擔心!
陸霆淵也走到她面前,深邃的眼眸中滿是寵溺與贊賞,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動作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做得很好,我就知道,你可以。”
寬大溫暖的手掌輕輕落在頭頂,傳來一陣安穩的暖意,沐星童抬頭看向他,眼底泛起一絲淺淺的笑意,像冰雪消融后的春花,明媚動人。
“有你和媽在,我什么都不怕?!?br>簡單一句話,卻讓陸霆淵的心瞬間軟化,他緊緊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著無盡的寵溺與承諾。
蘇婉清看著眼前恩愛的小兩口,笑得合不攏嘴,連忙說道:“好了好了,別站著了,快坐下,媽去給你們做好吃的,今天咱們一家人好好慶祝慶祝!”
說完,她便興高采烈地朝著廚房走去,院子里瞬間只剩下沐星童和陸霆淵兩人。
陽光正好,溫暖靜謐。
陸霆淵緊緊握著她的手,低頭看著她手腕上的碧綠玉鐲,聲音低沉而溫柔:“委屈你了。”
沐星童搖了搖頭,靠在他的肩頭,感受著他寬闊溫暖的懷抱,心中滿是安穩:“不委屈,有你在,一點都不委屈。”
她知道,部隊大院的生活,不會永遠平靜,閑言碎語、勾心斗角、爾虞我詐,只會越來越多。
但她不怕。
她有陸霆淵的寵愛,有蘇婉清的疼愛,有逆天的空間,有重生的底氣。
從今往后,她不僅要守護好自己的小家,還要在這部隊大院里,活出自己的風采,讓所有看不起她的人,都刮目相看!
她的眼底,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對未來充滿了無限的信心與期待。
而她不知道的是,剛才那一幕,早已被大院里更多的人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這個新來的陸家媳婦,不好惹。
這個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瞬間傳遍了整個部隊大院。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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