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車里的斷舌贅婿------------------------------------------，不停地在那輛破舊的囚車木欄上拉扯，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直到頭皮發麻。，雙手剛一動，手腕處便傳來一陣刺骨的劇痛與金屬撞擊的脆響。，兩只手腕已經被磨得血肉模糊，生銹的鐵鏈死死勒進皮肉里，傷口處的血早已凝結成黑紫色的冰渣。？，喉嚨里猛然泛起一股火燒般的劇痛。，想要發聲，卻只能發出幾聲破風箱般的“荷荷”聲。，聲帶仿佛被強酸浸泡過。，潮水般的記憶碎片混雜著原主的怨憤，強行灌入腦海。、九公主府、那杯被強行灌下的毒酒，還有那位高高在上、眼神如看死狗般的九公主云汐。“既是廢物，便去北境做個填壕溝的鬼，也好過在府中礙眼。”。，掩住眸底那一抹并不屬于這個時代的寒光。，他太清楚這種流放意味著什么——這不是旅行，是一場慢性的處決。
囚車突然劇烈顛簸了一下，停住了。
“停——！咱家這腰都要顛斷了，歇會兒，都歇會兒！”
一道尖細刻薄的嗓音穿透風雪。
囚車外，那負責監軍的太監周福一邊**凍紅的蘭花指，一邊罵罵咧咧地跳下馬車。
他身上裹著厚實的狐裘，與顧長風身上單薄的破麻布囚衣形成了慘烈的對比。
顧長風透過木欄的縫隙向外看去。
四周是連綿的枯黃荒原，地上的凍土翻卷著，偶爾能看到幾具倒斃路邊的**，被風雪掩埋了一半。
幾個押送的兵卒早就累得夠嗆，紛紛把兵器往地上一杵，從懷里掏出硬得像石頭的干糧啃了起來。
周福似乎覺得光是休息太無聊，那雙三角眼滴溜溜一轉，視線落在了囚車里的顧長風身上。
這一路上，折磨這個曾經的“皇親國戚”，是他枯燥旅途中唯一的樂趣。
“把那廢物拖出來。”周福用馬鞭指了指囚車。
鎖鏈嘩啦作響，顧長風像條死狗一樣被兩個兵卒粗暴地拖出囚車，重重摔在滿是碎石的凍土上。
膝蓋磕在尖銳的石頭上，鉆心的疼。
但他沒動，只是微微蜷縮著身體，通過接觸地面的震動，判斷周圍人的站位。
“顧駙馬，餓了吧？”周福嬉皮笑臉地走過來，手里晃著一根不知從哪弄來的狗鏈子。
不由分說，冰冷的項圈直接套在了顧長風的脖子上，卡**緊的聲音在寂靜的荒原上格外刺耳。
周福從懷里掏出一塊啃了一半的干面餅，隨手扔在幾步開外的泥濘里，那是馬匹剛剛撒過尿的地方。
“去，爬過去吃了。咱家今兒個開心，賞你的。”周福猛地一拽手中的鏈子，顧長風脖頸一緊，整個人被迫向前踉蹌撲倒。
顧長風雙手撐地，指縫間全是冰冷刺骨的泥沙。
他沒有動那塊面餅，只是緩緩抬起頭。
亂發遮擋下，那雙眼睛里沒有周福期待的恐懼或求饒，只有一種看死人般的平靜。
這種平靜讓周福感到莫名的惱火。
一個被拔了舌頭的廢物，憑什么還敢這么看咱家？
“敬酒不吃吃罰酒！”
周福惱羞成怒，一腳狠狠踩在顧長風撐在地面的手背上。
官靴堅硬的鞋底碾壓著指骨，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顧長風悶哼一聲，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
周福似乎覺得還不夠，彎下腰，那雙貪婪的手伸進了顧長風破爛的衣襟里一陣亂摸。
很快，一枚殘缺的血色玉佩被他扯了出來。
那是原主生母留下的唯一遺物，也是支撐原主在公主府茍活多年的精神支柱。
“喲，還藏著寶貝呢？”周福對著陽光看了看那塊成色極佳的古玉，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這種好東西，放在你這死囚身上也是浪費。不如……”
他松開踩著顧長風的手，將玉佩扔在地上，抬起腳后跟，作勢要狠狠跺下去。
“聽個響兒，給大伙解解悶！”
周圍的兵卒發出一陣哄笑，等著看這位落魄駙馬痛哭流涕的樣子。
就在這一剎那，顧長風的世界突然靜止了。
眼前的風雪、周福猙獰的笑臉、兵卒的嘲弄全部定格。
他的視野正中央，三行猩紅的文字如同燃燒的火焰般浮現。
檢測到宿主面臨重大屈辱節點，因果選擇系統激活。
選項一：忍氣吞聲，任由玉佩破碎。
獎勵：云南白藥（低風險，僅治療外傷）。
選項二：眼神震懾，試圖用皇室余威嚇退周福。
獎勵：威懾力+1（中風險，效果微弱）。
選項三：暴起反擊，咬斷周福咽喉。
獎勵：身體強化《洗髓經》入門及痛覺削弱50%（高風險，九死一生）。
沒有絲毫猶豫。
在這亂世，尊嚴是打出來的，不是求來的。
既然已經到了這般田地，忍無可忍，便無須再忍。
顧長風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高風險”三個字上。
時間流速恢復正常。
周福的腳后跟正要落下，嘴里還發出一陣怪笑：“碎咯——”
就在這一瞬，那個一直趴在地**人宰割的“軟腳蝦”，突然動了。
顧長風根本沒去管那塊玉佩。
他利用周福抬腳那一瞬間的重心不穩，雙腿猛地蹬地，整個人如同一頭瀕死的孤狼，爆發出了透支生命的力量，合身撲向周福。
“嘭！”
兩人重重撞在一起，周福根本沒料到這個半死不活的廢人還有力氣反抗，被直接撲倒在凍土上。
還沒等周福驚呼出聲，顧長風已經張開嘴，那口被毒藥燒壞的牙齒，對準周福毫無防備的喉管，狠狠地咬了下去！
“咔嚓！”
那是牙齒刺破皮膚、切斷軟骨的聲音。
腥熱粘稠的液體瞬間噴涌而出，灌滿了顧長風的口腔。
鐵銹般的血腥味不但沒有讓他感到惡心，反而激起了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暴戾。
“啊——！！！”
周福發出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雙手瘋狂地捶打著顧長風的后背，甚至試圖去摳顧長風的眼珠子。
旁邊的兵卒們都看傻了，足足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快！拉開他！”
“這瘋子要**！”
幾根哨棒帶著風聲狠狠砸在顧長風的脊背上、肩膀上。
沉悶的擊打聲在荒原上回蕩，每一棍都足以讓人骨斷筋折。
如果是之前的顧長風，這一棍下去早就昏死過去了。
但此刻，一股奇異的熱流正順著他的丹田迅速擴散至四肢百骸，原本清晰的劇痛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棉花，變得沉悶而遙遠。
選擇已確認。獎勵發放中……痛覺削弱生效。
顧長風死不松口。
他的雙眼赤紅，下顎肌肉緊繃到痙攣，任憑雨點般的棍棒落在身上，他只有一個念頭——**他！
“滋啦——”
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聲響起。
在兵卒們合力將顧長風強行拽開的那一刻，他猛地一甩頭。
一塊血淋淋的肉塊，竟硬生生被他從周福的脖子上撕扯了下來！
周福捂著脖子在地上痛苦地翻滾，鮮血像噴泉一樣從指縫里滋出來，慘叫聲因為氣管受損變成了拉風箱般的嘶鳴。
顧長風被按在地上，滿嘴鮮血，那塊肉被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呸”地一聲吐在了那塊被尿浸濕的面餅旁。
他抬起頭，那張滿是血污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森然的笑容。
無聲，卻比任何咆哮都更讓人膽寒。
那些原本兇神惡煞的兵卒，看著這個滿嘴是血的啞巴駙馬，握著哨棒的手竟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寒風呼嘯，周福的慘叫聲漸漸微弱，但那雙怨毒到極點的眼睛，正死死盯著顧長風，仿佛要從眼眶里瞪出來。
所有人都知道，這事兒沒完。這僅僅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