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村里鬧豬瘟,我自掏腰包買了疫苗挨家挨戶送上門,一分錢沒要。
可養豬大戶趙德貴卻造謠我故意制造焦慮,轉頭又吹噓自己在城里認識大**商,生豬不愁賣,根本用不著我在這假好心。
后來整車豬病倒在高速上,**商拒收,幾十萬爛賬砸下來。
趙德貴把鍋全扣在我頭上,說我散播豬瘟害了全村。
村民群情激憤,堵在我家門口怒罵。
我爸沖出去理論卻被一腳踹倒,突發腦溢血去世,我媽急得心梗發作也跟著走了。
趙德貴把視頻掐頭去尾發上網,十幾萬條評論罵我黑心獸醫不得好死。
后來他們沖進我家,把我拖出去按在泥水里活活嗆死。
又翻出我行醫救病攢了半輩子的血汗錢賠了賬單。
再睜眼,我回到了豬瘟爆發前三天,決定不再插手。
這次我倒要看看,等整車病豬發臭發爛,那幾十萬的窟窿,趙德貴拿什么填!
……
我是被院門拍在墻上的聲音震醒的。
趙德貴的大嗓門從堂屋直接灌進來:
“林曉芳,你那些破疫苗誰要誰拿去!我們全給你退回來了!”
我猛地翻身坐起來,后背一陣發涼。
窗外的天剛亮透,我摸摸自己的臉,被按進泥水里嗆死的窒息感還沒有消散。
我回到豬瘟爆發前了!
趙德貴一腳踢開我放在墻角的那箱疫苗,身后站了一群人,都是村里養豬最多的幾戶。
他們的豬欄里養著少則十幾頭多則幾十頭豬,這波疫情要是真來了,損失至少十萬起步。
“林曉芳,你少在村里散播焦慮!”
趙德貴叉著腰,唾沫星子噴出來,
“什么豬瘟,你一個土獸醫,拿幾瓶自己不知道用什么兌的破玩意兒就想糊弄全村?”
我平定好情緒,從屋子里拿出一份文件擺在他臉前,
“這是省畜牧局發的預警通報,下周有強降溫和暴雨,濕度一上來,豬瘟必然爆發!”
“我配制的這批疫苗能預防,成本我自己出了,不收你們一分錢!我糊弄誰了?”
文件蓋著紅章,日期、預警級別、建議措施,****清清楚楚。
趙德貴湊近瞄了一眼,嗤了一聲:
“誰知道這是不是你編出來唬人的?老子活這么大,就沒聽說過豬也要打疫苗的!”
“再說了,你配的那疫苗也沒個證明,你什么資質?三無產品也敢往豬身上打?給豬毒死了怎么辦?”
我氣笑了。
我是村里為數不多的大學生,讀的是正兒八經的畜牧獸醫專業,執業獸醫資格證考下來的那年,他兒子還在穿開*褲呢!
“我這疫苗里每一味藥劑都有正規采購記錄,采購**、入庫記錄、配比方案,樣樣齊全!你要看,我現在就能拿給你。”
趙德貴一噎,一時沒接上話。
王老栓從人群里擠出來,**手打圓場:
“德貴啊,是不是你想多了?曉芳這孩子看病一直很盡心,上回我家那窩雞鬧瘟,她連夜配藥送過來,藥錢都沒收。她好歹是正經獸醫,不是那種****的人……”
“你怎么就知道她不是那種人?”
趙德貴猛地轉身指著王老栓的鼻子,
“老王你腦子清醒點!她之前給你們送藥送診,那都是用小恩小惠套著你們呢!”
“現在城里豬肉漲成什么樣了?等她把你們都拿捏住了,到時候說幾句好話,你們就抹不開面子,低價把豬賣給她,她往城里一倒手,賺得盆滿缽滿,你們還傻乎乎地念她的好呢!”
王老栓被他堵得后退了半步,張了張嘴又閉上。
趙德貴聲音越抬越高:
“城里**商老郭我已經搭上線了,人家直接來拉豬,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不經過中間商!”
“就算有什么豬瘟……現在豬不是還沒病嗎?活豬往車上一裝,上了高速誰還停下來檢查?”
“拉到城里進了屠宰場,刀一拉血一放,肉上了案板,誰看得出這豬有病沒病?等買家吃進嘴里,早就消化了!”
人群果然開始動搖,竊竊私語起來。
趙德貴轉身朝門口揮手:
“來來來!別愣著了!都回自家**把數目點清楚!明天一早來我家報數啊!”
村民呼啦一下往外涌。
王老栓被裹在人群里往外走,回頭看了我一眼,終歸還是沒說什么。
我站在堂屋里,看著他們把藥箱踢得七零八落。
上一世豬瘟爆發,病豬一頭接一頭地倒下去,那些村民堵在我家門口說我打的疫苗有問題,罵我殺千刀的喪良心。
說來說去,死活都是我的錯。
這一世,我不會再上趕著插手多管閑事了。
“疫苗不想要的,退給我就行,我全收回來。但丑話說在前頭,不**的豬萬一病了,自己擔損失,別來找我。”
趙德貴在門外嗤笑了一聲,頭都沒回。
外面傳來豬被趕進**的嚎叫聲,夾雜著趙德貴指揮數數的吆喝。
我靠在窗框上冷眼看著。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既然他們自己選擇了死路,那跪著也要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