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歲那年，媽媽指著襁褓里的小嬰兒問我："喜不喜歡？長大了給你當媳婦好不好？"
我紅著臉，點了頭。
全屋的大人笑瘋了。
那個剛出生三天的"未婚妻"，打了個奶嗝，用腳蹬掉了襪子。
二十年后。
我提著一份聘禮清單上門。
第一頁：城東***百分之四十的商業地產。
**人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精神病。
第一章
二十年前。
岑硯四歲，被**周雪蕊拽著手，走進了市婦幼保健院的單人病房。
房間里飄著一股奶粉味和消毒水味混合的氣息，溫母林芳靠在床頭，懷里抱著一團粉色的襁褓。
"硯硯，快來看，阿姨生了個小妹妹。"
周雪蕊把岑硯抱起來，湊到床邊。
岑硯踮著腳，小腦袋探過去。
襁褓里的嬰兒皺巴巴的，眼睛閉著，嘴唇一撅一撅地，突然打了個噴嚏。
岑硯眨巴著大眼睛，覺得這個東西比他養的金魚有意思多了。
"好小。"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嬰兒的臉蛋。
軟的。
像媽媽買回來的年糕。
"寶寶是不是很可愛呀？"周雪蕊笑盈盈地低頭問他。
岑硯認真地點頭。
"那等她長大了，給你當老婆好不好？"
四歲的岑硯不太懂什么是老婆。
但他知道，爸爸說媽媽是老婆。
爸爸對媽媽很好，會抱她，會給她做飯，會在她生氣的時候蹲在門口說對不起。
那"老婆"應該就是要保護的人。
岑硯看著襁褓里那個皺巴巴的小東西，耳根燙得通紅，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好。"
全屋子的大人爆發出一陣大笑。
林芳笑得肚子疼，按著傷口直喊"別逗了別逗了"。
周雪蕊笑著揉兒子的腦袋："行行行，那咱家硯硯以后可得好好賺錢娶媳婦啊。"
岑硯把這句話記住了。
他真的記住了。
二十年后。
深秋。
一輛黑色邁**無聲地停在城東"半糖烘焙坊"的對面。
后座，岑硯放下手里的財報，目光穿過車窗，落在馬路對面那家不大的店鋪上。
櫥窗里擺著幾排蛋糕，暖**的燈光打下來，門口掛著一塊手寫的小黑板："今日新品——栗子蒙布朗"。
一個扎著馬尾的女孩正站在柜臺后面，低頭往紙袋里裝面包。
動作利落，肩頸線條很好看。
"岑總。"副駕上的鐘北扭過頭，嗓音里帶著一絲無奈，"咱們已經在這兒停了十七分鐘了。您三點還有個董事會。"
岑硯沒動。
鐘北嘆了口氣。
跟了岑硯五年，他早就習慣了。
這位二十四歲就坐擁兩百三十億資產的年輕人，每周至少有三天，會讓司機把車停在這家烘焙坊對面。
不下車，不進去，就看著。
鐘北第一次發現這件事的時候，差點報警。
后來才知道，對面那家店老板的女兒，是岑硯四歲時"定親"的對象。
四歲。定親。
鐘北當時整個人都裂開了。
"岑總，"鐘北清了清嗓子，"今天周阿姨來電話了。"
岑硯終于收回視線，"嗯"了一聲。
"說是林芳阿姨約她周六吃飯，敘舊。兩家人一起。"
岑硯指節輕輕叩擊膝蓋。
"參加。"
鐘北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翻開行程表，默默把周六下午原本安排的三個會議全部推掉。
車子啟動，匯入車流。
后視鏡里，那個馬尾女孩走出店門，彎腰把小黑板收回去。
風吹起她的碎發，她拿手背蹭了蹭鼻尖。
岑硯把視線收回來，打開手機備忘錄。
上面密密麻麻記著溫棠的課程表、比賽時間、實習安排。
最頂上置頂的一行字，是六歲那年用拼音打的——
"zhǔn *èi cǎi lǐ"。
準備彩禮。
六歲的他只攢了三十七塊壓歲錢。
二十四歲的他，身后是一個商業帝國。
周六。
城北私房菜館，敘香閣。
岑硯到的時候，包廂里已經有人了。
他穿了件深灰色的圓領毛衣，外面套一件黑色大衣，頭發沒做造型，看上去像個剛下課的研究生。
鐘北有意見。
"岑總，**歹穿件正裝。這是去見未來丈母娘。"
"太刻意了。"岑硯推開包廂門。
里面的畫面讓他腳步頓了頓。
圓桌旁坐著四個人。
**周雪蕊，穿著一件墨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