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偷走我唯一的工農兵大學推薦信，給了他的初戀**。
他抱著我說：“委屈你了，等我回城就來接你。”
我笑著點頭，轉身把我們倆的介紹信都撕了。
他不知道，那封推薦信是我故意放在那的，上面有他初戀寫給他的情書。
而我真正的推薦信，早已被縣革委會主任親自送到我手上。
多年后，他灰頭土臉地從農場回來，在縣**門口攔住我的車。
“你怎么當上領導了？快幫我安排個工作！”
我搖下車窗，指著街對面掃大街的女人：“你初戀就在那，她能證明你們是真愛，你應該去找她。”
1.
顧言的手掌貼著我的后背，溫熱的體溫隔著薄薄的夏布衫，燙得我皮膚發麻。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自以為是的深情和安撫。
「晚晚，委屈你了，這個名額對曉月太重要了。等我畢業分了工作，就立刻把你接到城里去。」
我靠在他懷里，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皂角香。
這就是我的丈夫，新婚半年，算計我最深的人。
我溫順地點頭，聲音輕柔：「我知道，我都明白。」
顧言滿意地笑了，在我額頭上印下一個吻，像是給聽話的寵物一個獎勵。
他轉身拿起桌上那個牛皮紙信封，小心翼翼地放進自己挎包的最里層，生怕揉皺了一角。
那里面，裝著他以為的，通往****的「工農兵大學推薦信」。
信封里，除了那張我偽造的推薦信，還夾著一沓蘇曉月寫給他的情書。
信里，她親昵地喊他「言哥哥」，字字句句都在描繪他們回城后的美好生活，順便貶低我這個礙事的鄉下妻子。
這些信，是我從他鎖著的木箱夾層里翻出來的。
顧言走后，我看著桌上剩下的兩張薄紙。
一張是我們的結婚介紹信，一張是他申請去大學的介紹信。
兩張紙，曾經代表著我和他之間全部的聯系。
我面無表情地拿起它們，從中間干脆地撕開，再撕開。
細碎的紙片從我指縫飄落，像一場提前到來的冬雪，冰冷且無聲。
我們這個小村，一個工農兵大學的名額，就是天大的事。
顧言要去上大學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半天就飛遍了全村。
傍晚，***張桂芬就提著半籃子雞蛋，趾高氣昂地跨進了我家門檻。
「慕晚啊，我們家顧言有出息了！你以后就是大學生的媳婦，是干部家屬了！」
她把籃子重重地放在桌上，眼睛卻瞟著我，像是在審視一件物品的價值。
「你可得懂事，顧言在外面花銷大，你那份工資，以后就別攥在自己手里了。」
我低頭，撥弄著碗里的白米飯。
「媽，顧言去上學，我也替他高興。」
張桂芬聽出了我的言外之意，臉色一沉。
「怎么？讓你出點錢你還不樂意了？你嫁到我們顧家，就是顧家的人！我們顧家培養出大學生，你臉上也有光！」
院子外，鄰居們探頭探腦，對著我們家指指點點。
張桂芬的聲音更高了，像是要說給全村人聽。
「要不是我們顧言，你一個孤女能有今天？別忘了當初是誰把你從水里撈上來的！」
2.
張桂芬口中的「撈上來」，是我心里的一根刺。
半年前，我為了救一個失足落水的孩子，自己也差點溺水，是顧言跳下來救了我。
也是因為這件事，村里人撮合，我嫁給了他。
我當時以為，他是我的英雄。
現在才明白，那只是他所有算計的開始。
「媽，救我的是顧言，我心里記著。但這錢，我不能給。」
我抬起頭，平靜地看著她。
張桂芬愣住了，她沒想到一向溫順的我，會當面頂撞她。
「反了你了！顧言還沒走呢，你就敢這樣！等你男人走了，你還不得上天！」
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碗筷叮當作響。
「我告訴你慕晚，你今天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我沒再說話，只是默默地收拾著碗筷。
無聲的抵抗，比任何激烈的言語都更能激怒她。
張桂芬在我家又罵又鬧了半個鐘頭，直到她自己罵累了，才罵罵咧咧地離開。
「白眼狼！我們顧家真是瞎了眼！」
她走后，整個院子都安靜了，只有鄰居家傳來看熱鬧的細碎笑聲。
我關上門，靠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