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未婚夫第九次談好婚宴定金后，他的青梅又來找他借錢。
不多不少，正好六萬六。
借了九次，婚宴改了九次，酒店檔期從春天拖到梅雨季。
這一次，我把合同推到秦聿成面前，問他：“這婚，你是辦，還是不辦？”
秦聿成看了我很久，終于拿起手機給周棉棉打電話，讓她把錢退回來。
我又一次信了他。
婚禮前三天，周棉棉發了一張照片。
“新舞室的水晶燈太漂亮，竹馬給的開業禮物，誰懂。”
照片角落露出一張付款單，金額正好六萬六。
我翻出秦聿成交給我的所謂退回定金，里面全是練功房體驗券和一張作廢收據。
那一刻，我知道這場婚禮不用再辦了。
我給秦聿成發消息：“婚禮取消，分手。”
不到十秒，電話打了進來。
接通后先傳來周棉棉的聲音。
“林照，你差不多得了吧。六萬六買不了你一條命，買不了秦哥一輩子。你拿婚禮逼他，不就是怕沒人要你嗎？”
**里有人笑。
“棉棉說得對。秦哥娶她多省心，連彩禮都不用談。”
“林照每天盯著錢，算盤珠子都快打到秦哥臉上了。”
這些人是秦聿成一起長大的朋友。過去一年，他們把我說成貪錢的女人，說我媽教女兒釣有房男人，說我每次催婚宴都是為了在親戚面前顯擺。
周棉棉最會裝無辜。她在網上發長文，說自己只是臨時周轉，我卻拿錢羞辱一個剛創業的女孩。
那條長文下面，有人罵我把婚姻當買賣，有人給我工作單位打電話，說我這種人不配做餐廳管理。
秦聿成每次都說：“棉棉壓力大，你讓讓她。”
讓到最后，我的婚紗試了三回，婚宴菜單改了四遍，家里親戚問了我十幾次是不是被人退婚。
這次我沒有吵。
“那祝你們長久。”
周棉棉的笑聲停了一下。
秦聿成搶過手機：“林照，你別跟棉棉計較。錢我明天補給你。”
“補給誰都行，別補給我。”
我掛斷電話，把衣柜里那件婚紗罩袋拆下來，放進紙箱。
半小時后，秦聿成回來。
他手里抱著一束白色康乃馨，外包裝上還貼著周棉棉舞室的開業貼紙。
“照照，別鬧了。我路過花店給你買的。”
我看著那束花。
我母親住院那年，父親帶著外面的女人來病房，那個女人手里就捧著一束白色康乃馨。母親從那以后再不許家里出現這種花。
秦聿成知道。
他說過會記住我討厭什么，結果他只記住周棉棉喜歡什么。
我把花放到門口垃圾桶旁。
秦聿成的臉沉下來：“林照，一束花你也要計較？”
“分手。”
他把鑰匙摔在玄關柜上。
“就因為六萬六，你要把婚禮取消？親戚都通知了，酒店也訂了，你讓我爸媽怎么跟人解釋？”
以前我會問，為什么周棉棉每次都卡著婚禮節點借錢，為什么她借完從不還，為什么他的朋友罵我時他從不出聲。
現在一句都不想問。
我拎起紙箱要走，他伸手來搶箱子。箱角撞翻玻璃杯，碎片散在地上。
我低頭撿證件，掌心按到碎玻璃，血立刻冒出來。
秦聿成罵了一句，抓住我的手往外拖。
“你非要把事情鬧成這樣才滿意？”
我說：“放手。”
他沒放。
電梯門開著，鄰居探頭看。
秦聿成低聲警告：“你要臉就別在外面發瘋。”
我看著他，慢慢把沾血的手從他掌心抽出來。
“要臉的人，不會把婚宴錢給別的女人開舞室。”
鄰居的視線落到他身上。秦聿成臉色更難看，拖著我去了醫院。
給我包扎的是秦聿成的母親。
她在社區醫院當護士，見我進來，第一句話不是問傷口，而是把紗布摔在托盤里。
“林照，你大半夜折騰什么？聿成明天還要去公司，你讓他圍著你轉，像話嗎？”
秦聿成坐在旁邊沒說話。
秦母剪開膠帶，力氣很重。
“女人結婚看的是人品，不是幾萬塊錢。你家要是缺錢，早說，我們秦家不扶貧。”
我看著滲血的紗布，問她：“婚宴定金是我付的，酒店合同也是我簽的。你們家扶貧誰了？”
秦母手停住。
旁邊輸液的老**抬起頭。
秦母壓低聲音：“你別在醫院丟人。棉棉那孩子比你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