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室友宋瑤說我交男朋友了，她剛塞進嘴的薯片差點嗆出來，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追著問我男朋友叫什么。
我縮在被窩里，小聲報出名字：顧言州。
她瞬間炸了，連著問我，是不是那個我罵了兩年、天天跟她吐槽、發誓有機會一定弄死的魔鬼導師。
她急得在寢室里轉了好幾圈，又突然停下來："你那個網戀對象陸辭呢？"
我把臉埋進枕頭，悶得快要窒息："陸辭，也是他。"
我叫徐知夏，這輩子做過最后悔的決定，就是被導師那張臉騙進了這個課題組。
當初復試的時候，實驗室的師姐拍著**跟我說，咱們導師年輕有為，學術過硬，長得還特別好看，跟著他讀研前途一片光明。我那時候天真啊，想著就算課題苦一點，每天能看看帥哥養養眼也值了。
結果呢？
帥是真帥，罵人也是真要命。
此刻這位年輕有為的副教授正懶洋洋地靠在轉椅上，兩根修長的手指頭漫不經心地翻著我熬了五個通宵改出來的開題報告。
他翻了三頁，眼皮都沒抬一下。
組會室里的日光燈白慘慘地照著，但他的聲音比燈光還冷："徐知夏，你這東西，寫得可真規矩。"
我心里咯噔一下，來了，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他接著說："創新點呢？被你吃了？文獻綜述呢？是從百度百科復制粘貼的吧？整篇報告跟剛出廠的白紙似的，干凈得連個墨點子都沒有。"
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那目光能把人凍成冰棍。
"你是怎么做到讀了兩年研究生，腦子還跟本科大一新生一模一樣的？"
我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真想把手里的筆記本拍他臉上。
但我不能。
這個課題組的推薦信和****簽字權都捏在他手里，我只能裝孫子。
我擠出標準的學術假笑，雙手接過報告，聲音要多恭敬有多恭敬："顧老師，我這就回去改。"
顧言州，二十九歲，海歸博士，校級特聘副教授，長得像從學術期刊封面上走下來的人，偏偏長了張淬了毒的嘴。
他掃了我一眼，手指頭在桌面上敲得噼里啪啦響。
旁邊坐著的是陳思琪，課題組的博三師姐，顧言州面前的頭號得意門生。她立刻翻開自己的文件夾，笑得跟拿了國獎似的，整個人都快貼到顧言州面前了。
她還特意斜著眼睛剜了我一下，那得意勁兒，恨不得拿個大喇叭昭告全組她昨晚又在實驗室待到凌晨三點了。
我們倆從我進組第一天起就不對付，她看我不順眼快兩年了。
看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子，我氣得指甲都掐進筆記本封皮里了。
我在心里默默祈禱：老天爺，求你讓他也罵陳思琪兩句吧，哪怕輕點罵也行。
老天爺大概是聽到了我的心聲。
顧言州開口了："陳思琪，你這篇文獻綜述要是能發表，標題我都替你想好了。《論如何用三萬字的廢話證明自己什么都不懂》。"
陳思琪臉上的笑容直接凍住了。
顧言州繼續說："可惜我這兒是課題組，不是養老院。你要是覺得博三了可以躺著畢業，我建議你現在就去行政樓辦退學手續。"
陳思琪雙手接文件的時候手都在抖，結結巴巴地說："顧老師，我，我馬上改。"
我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翹，心里給他瘋狂點贊。
結果下一秒，顧言州站起來，聲音壓得跟刀片似的："后天組會之前，拿不出能看的東西，兩個人一起來找我談退出課題組的事。"
我當場愣住。
關我什么事！
我在心里瘋狂輸出：顧言州***！點贊撤回！
熬到晚上九點半，報告終于改完了。
剛關上電腦，手機就震了。
是我網戀對象發來的消息。
陸辭：寶貝，在干嘛呢？
我飛快打字：在給吸血鬼當免費勞動力。
我又發：今天又被他當眾處刑了。
還發：這人要是親一口，估計能把人親進***。
然后說：哦對了，他沒對象，連看人都懶得正眼瞧。嘻嘻。
最后寫道：這世界上有男人，有女人，但顧言州這種，應該單獨開個分類，叫***學術機器。
我又加了一句：除了罵人和壓榨學生，他連喝水都像在犯罪。
一屏幕全是綠色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