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家庭聚會的餐廳中央，手里端著一杯酒。
“感謝大家來慶祝我和林薇結婚五周年。”我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包廂安靜下來，“這五年，我們很‘二人世界’，因為林薇一直說要做丁克。”
我看向主桌上臉色微變的林薇，和她身邊那個殷勤為她夾菜的男閨蜜，笑了笑。
“不過今天，我要為我的‘自私’向大家道歉。尤其是媽，”我轉向一臉不解的母親，“因為我，讓您遲遲抱不上孫子。”
全場鴉雀無聲。
我掏出手機，連上了餐廳的藍牙音箱，點開一段錄音。
“……子軒，你放心，我說丁克他才信的。他那么普通又那么自信，怎么會懷疑我……”
錄音還在繼續，所有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射向臉色慘白的林薇。
我端起酒杯，遙遙向她一舉：“敬自由，也敬即將出生的雙胞胎。孩子的滿月酒，我就不參加了。”
林薇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尖叫。她旁邊的趙子軒筷子掉在桌上，糖醋排骨的醬汁濺到他白襯衫上，但他完全顧不上擦。
“沈逸塵你瘋了！”林薇的聲音尖銳得幾乎破音，“你放的是什么鬼東西！”
“鬼東西？”我放下酒杯，用手指點了點手機屏幕，“這是你三個月前在婦幼保健院走廊里跟趙子軒說的話，需要我把完整版放完嗎？后面還有你們討論雙胞胎該姓什么的精彩內容。”
我媽手里的湯匙“當”一聲掉進碗里。
林薇的臉色從慘白變成鐵青。她伸手來搶我的手機，我側身避開，順手把手機裝進西裝內袋。
“你跟蹤我？”她咬牙切齒。
“用得著跟蹤嗎？”我笑了，“你把孕檢單藏在衣柜最底層那個粉色收納箱里，鑰匙就擱在梳妝臺左邊抽屜。林薇，咱們結婚五年，你連藏東西都不會換個地方。”
趙子軒終于回過神來，站起身想說什么，被林薇一把拽住。
“沈逸塵，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么？”我打斷她，“解釋你怎么一邊跟我演恩愛夫妻，一邊給他懷孩子？還是解釋你打算怎么讓我當這個冤大頭接盤俠？”
包廂里安靜得可怕，能聽見隔壁房間傳來的推杯換盞聲。
我岳父林建國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轉盤上的酒杯都跳了一下：“林薇！你跟我說清楚，逸塵說的是不是真的！”
林薇嘴唇哆嗦著，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說實話，她哭起來挺好看的，當年我就是被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拿下的。
但現在我看著只覺得惡心。
“爸，我……”林薇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岳母蘇婉清趕緊打圓場：“逸塵啊，有什么事咱們回家說，這大庭廣眾的……”
“媽，”我轉向她，“您也知道這事？”
蘇婉清的表情瞬間僵住。她眼神躲閃了一下，那個停頓大概只有零點幾秒，但我捕捉到了。
我的心臟像被人攥了一把。
“您知道。”我說。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不是，逸塵，我——”
“什么時候知道的？”我繼續問。
蘇婉清說不出話。林建國霍然轉頭瞪著自己老婆：“你也知道？！”
場面徹底失控了。
我二姨、三叔、堂哥、表姐，一桌子二十幾號親戚，有的面面相覷，有的開始竊竊私語，還有的掏出手機不知道在**還是發微信。
我媽終于反應過來，她站起身走到我身邊，聲音發抖：“兒子，到底怎么回事？”
我握住我**手，她的手冰涼。
“媽，簡單來說就是，”我笑了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松，“您兒媳婦說不要孩子是騙我的，她只是不想跟我生。她想生的人在那兒坐著呢。”
我朝趙子軒揚了揚下巴。
趙子軒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動了動，擠出一句：“沈逸塵，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哦？”我饒有興趣地看著他，“那是什么樣？你說說，我聽著。”
他不說話了。
林薇突然像發了瘋一樣沖過來，一把抱住我的胳膊：“沈逸塵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孩子……孩子我可以打掉，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看著她的眼睛。
“林薇，你懷的是雙胞胎，三個月了。你知道雙胞胎三個月打掉對你身體多大傷害嗎？”
她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