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他們把我的頭按進水桶，笑我是一條沒人要的狗。
晚上八點，我換上黑手套，走進云頂會所。
全城富豪排隊等我開口。
他們叫我——夜鴉。
直到校霸把一張染血照片甩到我桌上：“廢物，今晚替我頂罪。”
我擦干臉上的水，笑了。
這單，我接了。

腦袋被按進拖把桶時，我聞到一股爛抹布味。
水灌進鼻腔。
耳邊全是笑聲。
“沈硯，叫爸爸。”
有人拽著我的頭發往下壓。
我手指扣住桶沿，指節泛白。
再忍三秒。
三。
二。
一。
上課鈴響了。
那只手松開。
我抬起頭，水順著下巴滴到校服領口。
教室門口，班主任李鴻推了推眼鏡。
他看見了。
他也只看見了。
“沈硯，又是你惹事？”
全班安靜了一秒。
下一秒，哄笑炸開。
坐在最后一排的顧澤抬腳踩住我的書包。
“老師，他自己摔的。”
他旁邊的陳露捂著嘴笑。
“對呀，他家窮，可能沒見過拖把桶，想洗澡吧。”
我抬眼看她。
陳露以前坐我前桌。
她被校外混混堵過，是我替她挨了三拳。
后來她跟了顧澤。
再后來，她最愛看我挨打。
李鴻把教案往***一摔。
“沈硯，去后面站著，別影響大家上課。”
我沒動。
顧澤的鞋底碾了碾我的書包。
里面有一部舊手機。
屏幕裂了。
但還能響。
嗡。
嗡。
嗡。
所有人都看向我。
顧澤彎腰，把手機從書包里抽出來。
屏幕上跳著一串沒有備注的號碼。
他笑出聲。
“喲，廢物還有業務？”
我伸手。
“還我。”
顧澤把手機舉高。
“求我。”
我看著他。
他湊近，壓低聲音。
“今晚我爸請了云頂會所的貴客，你這種人一輩子都進不去。”
手機還在震。
第三聲。
**聲。
我抬手。
顧澤眼神一亮，像等著我動手。
他身后的兩個體育生也站了起來。
李鴻皺眉。
“沈硯，你想干什么？”
我把手放下。
“老師，我想請假。”
教室又笑了。
李鴻冷著臉。
“請假？你這種成績，請假去撿垃圾？”
我盯著手機屏幕。
第七聲。
如果第八聲還不接，那邊會啟動備用方案。
備用方案會死人。
我說：“家里有事。”
顧澤把手機按掉。
嗡聲斷了。
他把手機丟進拖把桶。
啪。
水花濺到我臉上。
“現在沒事了。”
空氣停住。
陳露笑到一半，忽然閉嘴。
因為我蹲下，把手伸進臟水里。
撈出手機。
屏幕徹底黑了。
很好。
我站起來，擰了擰袖口。
顧澤貼近我耳邊。
“怎么？想哭？”
我抬頭，看向墻上的鐘。
下午四點二十七。
距離今晚八點，還有三個半小時。
夠了。
我背起濕透的書包，轉身往外走。
李鴻拍桌。
“沈硯！我讓你走了嗎？”
我停在門口。
“老師，你最好別攔我。”
他像聽見笑話。
“你威脅我？”
我沒回答。
走廊盡頭，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站在那里。
他胸口別著云頂會所的銀色徽章。
李鴻臉色一變。
“周經理？您怎么來學校了？”
男人沒有看他。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低頭，雙手遞上一部新手機。
“沈先生，對不起，聯系不上您，我們只能親自來接。”
教室里的笑聲被掐斷。
顧澤站在原地，鞋還踩著我的書包。
我接過手機。
屏幕亮起。
一條信息彈出。
“顧家今晚那單，目標已到。”
我抬眼。
顧澤臉上的笑僵住。
我把濕透的舊手機丟進垃圾桶。
“走吧。”
周經理彎腰。
“車在樓下。”
我走出教室前，聽見顧澤干笑了一聲。
“裝什么？租來的吧？”
我沒回頭。
樓下。
三輛黑色邁**停在校門口。
保安彎著腰，連大氣都不敢出。
周經理替我拉開車門。
我坐進去，車窗緩緩升起。
顧澤追到窗邊，臉色發青。
我隔著玻璃看他。
手機震了一下。
顧家家主發來語音。
聲音在車廂里發抖。
“夜鴉先生，今晚的麻煩，只能您來清。”
我按下播放鍵。
讓顧澤也聽見。

云頂會所頂層沒有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