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那天，我在自家西瓜攤跟兄弟吹牛。
"哥今年738，清北隨便挑。"
隔壁桌那姑娘放下西瓜，連夜給當教育局長的親爹打了個電話。
第二天，全市真正的高考狀元，成績變成了零分。
全城炸鍋，記者堵門，校草嚎啕大哭。
我咬著瓜愣了半天。
我壓根沒參加高考啊！
你說說，一個賣瓜的隨口吹個牛，怎么就把全市高考攪成一鍋粥了呢？
第一章
六月二十五號，高考出分的日子。
別人家的孩子在電腦前顫抖著輸準考證號，我在自家西瓜攤前顫抖著——
切瓜。
沒辦法，三十八度的天，西瓜不切開擺著，根本沒人買。
"北哥，來根煙。"
周胖夾著個人字拖，晃晃悠悠走過來，一**坐在我攤位前的塑料凳上。
塑料凳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慘叫。
周胖是我發小，今年剛高考完。
我去年也高考了。
考了312分。
然后今年我沒復讀，我爸說讀書是浪費他賣瓜的利潤，不**攤上幫忙。
于是全市考生在查成績的時候，我在切西瓜。
"考多少？"我遞給他一根煙。
周胖叼上，深吸一口，吐出一個煙圈。
"612。"
我手里的刀頓了一下。
"你擱這跟我扯呢？你高三一年模考最高分沒超過280。"
周胖嘿嘿一笑："那也不影響我吹啊。反正你又看不到我的成績單。"
他確實考了多少我不知道，但以他平時的水平，能上300都得燒高香。
"612都拿出來吹，格局小了。"我往凳子上一靠，拿起半個西瓜開始挖著吃。
"哥今年738，清北隨便挑。"
周胖剛喝進嘴里的礦泉水噴了出來。
"你***去年312，今年變738了？你這是吃了什么仙丹？而且滿分才750，你738？你怎么不說你考了800？"
"低調。"我一臉淡定地往嘴里塞了一塊西瓜，"758太招搖了，738剛剛好。"
"行，那我也漲漲。"周胖清了清嗓子，"我今年其實考了712，差點就超過你了。"
"可以。"我點點頭。
兩個沒什么出息的年輕人，在一個西瓜攤前完成了一場全市高考前兩名的虛擬頒獎典禮。
這事本來就到此為止了。
吹完**各回各家，明天接著賣瓜。
但我們誰也沒注意到，隔壁那張桌子上坐著一個姑娘。
穿白色碎花裙，扎馬尾，皮膚特別白。
桌上擺著半個我切的西瓜，她手里拿著手機，屏幕上是高考查分界面。
她的成績我不知道，但從她皺著眉頭的表情來看，應該不太理想。
她聽到"738"的時候，勺子停在了半空中。
然后她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很復雜，有震驚、有懷疑、有不甘。
我當時還沖她笑了笑，心想這姑娘真好看。
她沒笑，低下頭，開始瘋狂地戳手機。
我沒在意。
我要是知道她是在給她親爹發消息，而她親爹是本市教育局局長蘇建國，我當場就能把西瓜刀吞下去。
那天晚上，我照常收攤，回家洗澡，躺床上刷短視頻。
一切正常，一切平靜。
暴風雨前的那種平靜。
凌晨兩點多，我迷迷糊糊聽到手機響了。
是周胖。
"北哥，出大事了。"
"滾，我睡了。"
"真出大事了！全市高考狀元趙天驕，成績變成零分了！"
"關我屁事。"
我掛了電話，翻了個身。
關我屁事啊。
我連高考都沒參加。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我被我**尖叫聲吵醒了。
"林北！林北！！你給我起來！！！"
我以為著火了，光著膀子從床上彈起來。
沖到客廳一看，我媽舉著手機，眼淚糊了一臉。
"媽你怎么了？"
"兒子！"她抓著我的胳膊，聲音都在抖，"你……你考了738分？！"
我腦子宕機了兩秒。
然后我想起來昨天在瓜攤吹的那個**。
"媽，我跟你解釋——"
"你怎么不早說啊！我昨天還罵你沒出息來著！"我媽一巴掌拍在我背上，是那種又心疼又激動的拍法，"738分！**！老林！你快來看！咱兒子考了738分！"
"媽！"我急了，"那是我吹——"
"**！你快來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