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碎裂聲刺耳尖銳，那張蓋著教育局公章的奧賽帶隊工牌，被婆婆一剪兩半。
前一秒她還捂著心口渾身抽搐，哭喊著不換名額就當場自盡；下一秒就挺直腰背，把碎工牌隨手掃進垃圾桶。
沙發上的小姑子張倩眼皮都沒抬，一邊涂美甲一邊嘲諷：“嫂子，不就是帶學生比賽嗎，你一個**教練少一次評優又不會死。”
她從頭到尾沒碰過一道奧賽真題，卻心安理得拿走我熬了90天整理的專屬題庫、參賽報備權限。全家都覺得我離不開重點高中的職稱，篤定我一定會妥協忍讓。
所有人都看錯了我。
我是市內連續三年包攬奧賽金獎的王牌教練，早在半年前就收到**隊總教練特聘函。如今這個人人爭搶的市級帶隊名額，當年是我為了遷就丈夫，主動放棄**隊編制才換來的校內福利。
我沒有半句爭辯，當場遞交離職申請，徹底抽身。我清楚這套題庫只適配基礎題型，本次奧賽三道壓軸大題，全部由我獨立命題，解題邏輯業內無人知曉。
全國同步直播的賽場內，鏡頭對準手足無措的張倩。她盯著空白試卷滿頭冷汗，半小時后直接趴在桌上崩潰大哭，彈幕全網嘲諷。
賽場**燈光亮起，主持人當眾官宣：特邀**隊總教練蘇晚，現場統籌賽事。
看著緩步走上臺前的我，臺下的婆婆和小姑子瞬間臉色慘白，渾身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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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輩子都沒想過，我能把一群十六歲的孩子從零基礎帶進全國數學奧賽決賽圈，卻保不住一張被婆婆用剪刀咔嚓剪碎的帶隊工作牌。
那**作牌，塑封的，蓋著市教育局的紅章，上面印著我的名字和照片。
碎塑料片掉在客廳地板上的時候，婆婆劉桂蘭還捂著胸口坐在地上喘粗氣，嘴里翻來覆去地喊著"你要**我"。
要我把這個全國奧賽帶隊名額讓給她寶貝女兒張倩的人，就是這個在地上打滾的老**。
理由振振有詞：倩倩今年要評職稱，沒有帶隊經歷就過不了關。
更絕的是，她還加了一條。說我整天泡在學校不著家，這個家她一個人撐不下去了，要是不答應她，明天就去學校門口鬧，讓全校師生看張家的兒媳婦是怎么不孝順婆婆的。
十分鐘前我剛從學校趕回來，手里還攥著今年集訓隊的分組安排表，墨跡都沒干透。
沙發上，張倩正翹著二郎腿刷手機，連一句"嫂子辛苦了"都懶得說。她眼皮都沒抬，嘴里嘣出一句："媽你別跟她廢話了，她不讓就算了，我找別人。"
劉桂蘭立刻哭得更厲害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拍著地板："你聽！你聽**多懂事！她自己不爭不搶，可我當**不能看著她被人欺負！蘇晚，你嫁進我們張家三年了，我求你一回，就這一回，你讓倩倩！"
我站在玄關，看著地上那兩片碎掉的工作牌，右手攥緊了手里的安排表，紙張發出輕微的褶皺聲。
這張牌，是我花了三個月的時間，熬了無數個通宵編寫題庫、帶學生打完市賽和省賽，一分一分拼回來的。市教育局發下來的那天，我的學生們在辦公室門口排成一排鼓掌。
現在，它碎了，碎在我婆婆家客廳的瓷磚上。
"讓？"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干巴巴的，不帶什么情緒，"張倩連去年省賽的壓軸題都沒看明白，她帶隊去全國賽？帶去干什么？給評委老師表演解題表演到一半放棄嗎？"
張倩終于從手機屏幕上抬起眼："嫂子你這話什么意思？瞧不起人是吧？我好歹也是正經師范畢業的，有*****的，又不是沒學過數學。"
"你學的是小學數學教育。"我沒看她，蹲下身，把地上的碎片一塊一塊撿起來，放在茶幾上，"全國奧賽的題，和你學的不是一個東西。"
"那我可以學！你教我不就行了！"張倩把手機一摔，聲音尖了起來，"你把你那個題庫給我，我背下來還不行嗎？"
背下來。
我三個月的心血，九套原創模擬卷，三十六道從未公開的訓練題，她說背下來。
我忽然不想說話了。
我把碎片收攏在一起，站起身，看向還在地上坐著的劉桂蘭。
她的喘氣已經勻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