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女婿嫌我家給的陪嫁少沒面子，逼我借網貸湊八十萬辦全城最豪華的婚禮，發誓說收的份子錢全用來孝敬我。
我大方地包下五星級酒店連辦三天，卻在婚禮敬酒時送了他一份“特殊賀禮”，他不僅沒結成婚，還被他村里的親戚當場打斷了腿！
第一章
陳耀輝把一份預算表推到我面前。
“阿姨，這排場也是給您長臉。您抵押老房子借點網貸就行。”
我看著紙上八十萬的數字，差點被他這份孝心感動了。
一個開奔馳都要我補差價的男人，居然開始替我安排養老債務。
蘇念念坐在他身邊，手指攥著裙角。
她挽著陳耀輝的胳膊，像挽著自己后半輩子的救命繩。
我把預算表拿起來，看了兩眼。
“行，我出錢可以。”
陳耀輝的背立刻挺得更直。
我把紙放回桌上。
“但有個小條件。”
三個月前，陳耀輝第一次來我家。
我叫林淑芬，五十二歲，喪偶，開了十幾家生鮮超市。
別人看我，是菜市場里會砍價的大媽。
只有同行知道，我買下門面從來不貸款。
蘇念念是我唯一的女兒。
她從小沒吃過苦，別人遞一杯溫水，她都覺得那是愛情。
陳耀輝第一次登門，穿著一身灰西裝。
他進門時先看了看我家的鞋柜，又看了看我端出來的水果盤。
我削的是蘋果和梨。
他拿起一塊，咬了一口，又放下。
“阿姨，水果還是得吃進口的，國內供應鏈不穩定。”
我看了他一眼。
“我賣水果賣了二十年，第一次聽人這么教育我。”
蘇念念趕緊扯了扯他的袖子。
“耀輝就是懂得多，媽你別介意。”
陳耀輝笑了笑。
“阿姨，我不是挑剔，我只是覺得人要往上走，就不能總困在原來的圈層里。”
我點點頭。
“嗯，蘋果也得跟著你升層。”
他沒聽出我的話。
飯后，我去陽臺收衣服。
隔著玻璃門，我聽見陳耀輝壓低聲音教訓念念。
“你們家這格局太小，以后我帶你見識真正的上流社會。”
蘇念念小聲說：“我媽其實挺不容易的。”
陳耀輝輕輕笑了一聲。
“不容易和有格局是兩回事。”
“我老家親戚都挺能隨禮，關系也硬，到時候你就知道什么叫人脈。”
我把衣架收好。
他這半句話，我記住了。
很多男人吹牛時都愛帶上親戚。
因為親戚不用當場到賬。
第二次吃飯，是談車。
我原本給念念準備了一輛三十萬的代步車。
車鑰匙剛放到桌上，陳耀輝就嘆了口氣。
“阿姨，您對念念是好。”
我把湯勺放下。
“聽你這口氣，后面還有個但是。”
陳耀輝推了推眼鏡。
“但是這車開出去，我那些千萬身價的客戶會笑話我的。”
蘇念念的臉紅了一下。
“耀輝，你別這么說。”
他拍了拍念念的手。
“我不是嫌棄，我是替我們以后考慮。”
我看著他義正辭嚴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那依你的意思？”
陳耀輝坐直。
“至少得換輛50萬的奔馳，不然這戀愛沒法談了。”
我沒說話。
念念低下頭，手指捏著杯沿。
陳耀輝又補了一句。
“阿姨，您也不想念念跟著我被人看低吧？”
我把杯子慢慢放下。
“你是談戀愛，還是租門面？”
陳耀輝臉上的笑停了一下。
“阿姨，您這話就不體面了。”
我看著他。
“體面是自己掙的，不是讓丈母娘充值的。”
他抿了抿唇。
“我只是提個合理建議，您要是覺得我配不上念念，那我也沒必要繼續。”
蘇念念立刻抬頭。
“媽，你別這樣。”
我沒接話。
陳耀輝站起來，拿起外套。
“念念，我不想讓你為難。”
他走到門口，停住。
“但一個男人在外面沒有門面，真的很難給你未來。”
蘇念念追了過去。
她抓住他的袖子，眼圈紅了。
“媽，耀輝是個要面子的人，你就幫幫他吧，他以后會加倍孝敬你的。”
我看著女兒的手。
那雙手小時候摔破一點皮，都要我吹半天。
現在她拿來替別的男人要錢。
我笑了一聲。
“加倍孝敬？”
陳耀輝轉過身。
“阿姨，我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
我拿起手機。
“差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