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后的滇南旅行，我認識了周硯辭。
就像飲鴆止渴，我愛他愛到死去活來。
直到他把一根驗孕棒甩在我爸面前。
“姜董，您女兒懷孕了，孩子是我的，但是我準備甩了她。”
周硯辭消失在我的世界中。
原來他跟我在一起只是為了給他的初戀復仇。
后來我爸死了，我媽瘋了。
十年后，我又遇見了周硯辭。
第一章
水晶吊燈的光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冷氣開得很足。
我站在宴會廳邊緣，指尖捏著一杯冰水。杯壁凝結的水珠順著手腕滑進袖口，冰涼刺骨。
十年。
足夠讓一個破產**的家族被人遺忘，也足夠讓一個騙子洗白上岸，穿上高定西裝，站在水晶燈正下方接受敬酒。
周硯辭。
他端著香檳，眉眼比十年前更凌厲。下頜線繃著，西裝剪裁貼合，腕間那塊百達翡麗折射出冷光。
周圍圍著一圈人。
“周總年輕有為，硯石資本今年并購案做得漂亮?！?br>“聽說馬上要和蘇氏聯姻？恭喜周總雙喜臨門。”
他嘴角扯出一個標準弧度。舉杯，碰杯，吞咽。動作流暢，沒有一絲多余。
我放下水杯。
玻璃底托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老K站在我身后半步，聲音壓得很低：“姜總，過橋貸款合同已經截停。對方財務還沒察覺?！?br>我點頭。
“入場?！?br>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我穿過人群，徑直走向主桌。
保安伸手攔我。
“女士，請出示邀請函。”
我從手包里抽出一張黑色燙金卡片，遞過去。
保安低頭看了一眼。瞳孔驟然收縮。手立刻收回，腰彎下去。
“您請?！?br>周硯辭轉過頭。
視線撞上。
他臉上的笑容停住。酒杯里的液體晃了一下，濺出兩滴落在袖口。
他盯著我。喉結滾動了一次。
“姜瓷。”
聲音很啞。
我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裙擺理順，背脊挺直。
“周總認錯了。我是J資本并購部負責人，姜瓷?！?br>他手指收緊。指節泛白。
“你沒死?！?br>“托您的福。”我翻開文件夾，推過去?！俺幨瘓F南區地塊開發項目，資金鏈斷裂風險評級A。J資本有意**不良資產包。報價三折?！?br>他盯著文件。沒動。
旁邊蘇氏的千金蘇蔓笑出聲。
“三折？姜小姐是來要飯的，還是來砸場子的？硯石現在市值兩百億，你拿三折**，腦子清楚嗎？”
我轉頭看她。
“蘇小姐。硯石南區地塊的土拍保證金，是挪用蘇氏婚前信托支付的。信托條款第七條，資金違規流向房地產，觸發自動凍結。明天上午九點，蘇氏法務會發函?！?br>蘇蔓臉上的笑僵住。嘴唇張開，又閉上。
周硯辭抬手。止住她。
他看著我。眼神像刀。
“姜瓷，十年不見，你學會虛張聲勢了?！?br>“是不是虛張聲勢，明早開盤看股價?！蔽液仙衔募A。站起來?！爸芸?，舊人不敘舊。只談生意。”
我轉身離開。
背后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
香檳杯砸在地毯上。液體洇開一片深色。
老K跟上來。
“姜總，對方已經打電話給資金方。在查截停原因?！?br>“讓他查。”我按下電梯按鈕?！安榈降?，他只會發現錢進了離岸賬戶。賬戶持有人是他十年前的白月光，林晚秋的弟弟。”
電梯門打開。
我走進去。
鏡面映出我的臉。妝容精致，眼神冷硬。沒有一絲波瀾。
十年前那個會因為他一句“等我”就傻等整夜的女孩，早就跟著姜家大廈一起燒成灰了。
電梯下行。
失重感壓迫胸腔。
我閉上眼。
呼吸平穩。
獵殺開始。
第二章
早晨八點四十。
交易大廳的屏幕亮起紅綠交錯的數字。
我坐在操盤室正中。面前六塊顯示器同時跳動。
老K站在我左側。耳機里傳來前線交易員的匯報。
“硯石集團開盤價四十二塊三。拋壓正常?！?br>“等。”我盯著K線圖。
九點整。
蘇氏法務函準時送達硯石集團董事會。
信托凍結。資金鏈缺**露。
九點零五分。
第一筆大額拋單砸盤。
屏幕上的紅線直線跳水。四十一。三十九。三十五。
交易員聲音繃緊：“姜總，恐慌盤出來了。散戶在割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