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陸衍,青云觀最后一個道士。
師父死了十年,觀里就剩我和一只成了半精的黃皮子。
今晚,臨川城百年一遇的陰煞回潮。
七十二盞長明燈,我得親手守到天亮。
燈滅一半的時候,我眼前飄過一行彈幕——
"兄弟們,換命陣已經開始了,這道士還蒙在鼓里呢。"
我當時就愣了。
什么彈幕?什么換命陣?誰**在換我的命?
更離譜的是第二條:
"他師叔十年前就計劃好了,這鎮煞就是個局。"
我低頭看了看腳下的陣眼,再看了看快滅的長明燈。
走不了。
一離陣,全城百姓跟著陪葬。
我咬破舌尖,把血吐在符紙上。
行。
換我的命是吧?
那咱就看看,到底是你們的陣法硬,還是爺的命硬。
對了,彈幕那幫孫子現在在刷什么?
——"前方高能,建議主角先寫遺囑。"
……你們禮貌嗎?
第一章
七十二盞長明燈圍成一圈,銅座子釘在地上,燈芯是我拿棉線搓了三天,泡過黑狗血的。
今晚沒月亮。
臨川城的陰煞回潮百年一次,上一次鎮煞的是我師父。
這一次,輪到我。
我盤腿坐在陣眼正中央,手里捏著三枚銅錢,嘴里念著凈心咒。
風從四面八方灌進來,燈火跳得厲害。
第一盞燈滅了。
我沒慌。
正常。陰煞要沖陣,長明燈就是消耗品。七十二盞燈,只要最后還剩一盞沒滅,陣法就能撐到天亮。
第五盞。
第十二盞。
風越來越大,像有人在耳邊吹口哨,又像嬰兒的哭聲。
第三十盞。
我額頭上開始冒汗了。
速度太快。
往年的記錄里,鎮煞到天亮,最多滅十五盞。
今晚半個時辰不到,已經滅了三十盞。
不對勁。
我睜開眼,銅錢在手心里翻了三下。
坎上坤下。
有人在外面搞事情。
不是陰煞太強,而是有人在暗中消耗我的燈。
第三十六盞滅了。
剩一半。
就在這時候,我眼前忽然飄過一行半透明的字。
字是青色的,懸在半空中,就跟手機彈幕似的從右往左滑過去。
哈哈哈哈他還不知道吧,換命陣已經擺好了。
我眨了眨眼。
以為自己陰煞沖腦了,產生了幻覺。
結果第二條又飄過來了。
女主已經開始換命陣了。她兒子天生命薄,正好拿小道君的命格補。
第三條。
孩子**還在鎮煞——啊不是,小道君還在鎮煞,根本不能離陣。等他回來,就只剩三天壽命了。
**條。
有沒有人覺得這個小道士挺慘的?師叔設局,寡婦換命,自己還被困在陣里當靶子。
第五條。
慘?這叫命。誰讓他師門沒人了呢。
第六條。
別吵了看劇情,他快發現了沒?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腦子嗡嗡的。
換命陣。
命格。
三天壽命。
師叔設局。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先不管這彈幕到底是什么玩意兒,它說的內容——
我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陣紋。
銅錢再翻。
這一次,我不是算陰煞的走向。
我算的是城南方位。
坤位。有陣。
活人陣。
是換命陣。
我的牙關咬得咯吱響。
彈幕說的是真的。
有人在我鎮煞的時候,趁我不能動,在城南擺了一座換命陣,要把我的命格剝走。
而我現在——
我低頭看看腳下的陣眼,再看看頭頂還在往下壓的陰煞濁氣。
走不了。
我一離陣,七十二盞燈全滅,陰煞回灌,整個臨川城數萬人就得陪葬。
彈幕又飄過來了。
他現在肯定在想要不要跑,哈哈哈哈。
跑什么跑,他要是那種人,還用得著守七十二盞燈?
也是,畢竟是正道的光(棒讀)。
我嘴角抽了一下。
正道的光***。
正道的光現在被人按在地上*命呢。
又一盞燈滅了。
第三十七盞。
我閉上眼,銅錢在手心里攥出了汗。
不能跑,不能動,不能離陣。
那就只能——
"阿黃。"
我低聲喊了一句。
陣法外圍的草叢里,一個尖嘴細眼的腦袋探了出來。
黃毛,小眼睛,尾巴蓬蓬的。
我養了七年的黃皮子。成了半精,能聽懂人話,但智商嘛……
怎么說呢。
上次讓它去集上買香,它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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