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中的高冷校花，當著全校的面向我表白。
我鼻子一酸。
苦盡甘來啊！
然后眼前飄過一排彈幕——
"隨便找的替身哈哈哈！"
"這丑八怪不會真以為校花喜歡他吧？"
"校花為了氣男主，專挑最丑的，傷害性極大！"
我沉默兩秒。
慢慢咧嘴。
嘻嘻。
你們猜，我是老老實實當工具人呢，還是直接把你們的劇本——撕了？
第一章
我叫江北。
大二，機械工程專業。
身高一七八，體重一百三，五官湊合，但發型常年雞窩，眼鏡片厚得能當放大鏡。
這輩子做過最拉風的事，是大一開學搶到了食堂靠窗的座位。
就這種貨色，你跟我說校花看上我了？
我自己都不信。
那天下午三點十七分。
我記得很清楚，因為我剛從超市買了一瓶兩塊五的冰紅茶，準備回宿舍開一把排位。
路過西門廣場，人多得離譜。
黑壓壓一片，堵得跟早高峰的地鐵口似的。
我想繞路。
可人群突然自動朝兩邊讓開了一條通道。
沈瑤站在最中間。
白裙子，黑長發，整個人站在那就跟發著光似的。
全校公認第一校花。
大一入學那天被拍了一張照片，傳遍了整個學校論壇，評論區清一色四個字——"不敢高攀"。
平時看見她我都繞著走。
不是怕她。
是怕自己走近了，襯得更丑。
但那天，她看見我了。
然后，朝我走過來。
一步，兩步，三步。
我下意識回頭。
身后空蕩蕩。
再轉回來，她已經站到我面前了。
我聞到一股很淡的香味，腦子嗡了一下。
"江北。"
她叫了我的名字。
聲音很冷，但很好聽。
我的冰紅茶差點掉地上。
"做我男朋友。"
這五個字砸下來，周圍安靜了大概兩秒。
然后炸鍋了。
尖叫聲、口哨聲、手機拍照的咔嚓聲——
我感覺自己站在了某種大型整蠱現場的正中央。
但沈瑤的表情很認真。
眼睛盯著我，一眨不眨。
那是我被人注視最久的一次。
我鼻子一酸。
**，我江北這輩子，終于也有被校花表白的一天。
苦盡甘來，老天開眼了。
我正要開口。
然后——
眼前飄過一行白字。
像視頻彈幕一樣，半透明，從左往右劃過。
"笑死，校花為了氣顧言隨便拉的工具人。"
我愣住。
緊接著第二條：
"這傻缺不會真以為校花喜歡他吧！"
第三條：
"習慣就好，丑人多作怪。"
**條：
"校花為了跟男主賭氣，隨便選了個丑八怪，笑拉了。"
一條，兩條，三條，密密麻麻。
飄得滿眼都是。
"男主"？
什么男主？
我眨了眨眼，彈幕沒消失。
它們就那樣飄在半空中，像有一群看不見的人在圍觀直播，拼命打字。
"來了來了，經典工具人劇情。"
"校花眼里全是顧言，這倒霉蛋就是個**板。"
"五塊錢賭他三天內被甩。"
"三天？我賭一天。"
我垂下眼。
看了看自己手里那瓶兩塊五的冰紅茶。
再看了看面前全校最好看的女人。
又看了看滿屏幕幸災樂禍的彈幕。
哦。
原來是這樣。
她不喜歡我。
她只是想拿我當槍使。
我不是什么天降幸運，我只是她隨手撿的一次性道具。
用完就扔那種。
彈幕還在刷。
"行了行了快答應吧，工具人別磨嘰了——"
我深吸一口氣。
然后慢慢咧開了嘴。
不是苦笑。
是真笑。
嘻嘻。
既然你們都覺得我是工具人——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我答應。"
我的聲音比我預想的還大。
大到整個廣場都安靜了一拍。
沈瑤微微愣了一下。
她大概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干脆。
按她的劇本，我應該受寵若驚，語無倫次，然后感恩戴德地點頭。
但我沒有。
我直接上前一步，*過她的手。
她的手冰涼，手指下意識縮了一下，但被我攥住了。
"同學們！"
我扯著嗓子朝圍觀人群喊："謝謝大家見證！從今天起，沈瑤同學就是我江北罩的人！誰欺負她——"
我停頓了一下，拍了拍胸口。
"我幫她跑。"
人群笑瘋了。
沈瑤的嘴角劇烈抽搐了一下。
彈幕也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