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破產那天,我爸從二十八樓跳了下去。
我媽被債主堵在醫院走廊,一口氣沒上來,當場暈厥。
我跪在ICU門口給最好的閨蜜林可打電話,求她借我兩萬塊救命錢。
她說:"音,你別怪我,誰讓你以前太高調了呢?大家都看著呢,我不能趟這渾水。"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的笑聲,是我前男友趙瀚。
"沈音音,**活該。當年他搶我爸的地皮,現在老天收債了。"
我蹲在醫院的樓梯間,渾身發抖。
手機屏幕亮了,一條轉賬記錄跳出來。
五十萬。
備注只有三個字——"別怕。陸硯。"
那個被我追了三年、從沒正眼看過我的窮學生,在所有人踩我的時候,扔給我一筆我配不上的錢。
我回撥過去,他的聲音很冷:"來A大南門,我接你。"
我問他哪來的錢。
他說:"沈音音,你追了我三年,從沒問過我是誰。"
1
"沈音音,你還有臉來學校?"
林可堵在教學樓門口,手里舉著手機,對著我拍。
她身后站了七八個人,全是我以前請吃飯、送包、幫交學費的"好朋友"。
我攥緊書包帶子,沒說話。
"**欠了多少錢你知道嗎?三個億。你現在連學費都交不起,還來上什么課?"
旁邊有人笑出聲。
"對啊,以前天請客,現在窮成這樣,當初那些錢是不是她爸騙來的?"
我咬住嘴唇,從她們中間擠過去。
林可伸腳絆了我一下。
我摔在地上,膝蓋磕在臺階棱上,褲子立刻洇出血色。
"哎呀,不好意思啊。"林可蹲下來,湊到我耳邊,聲音只有我聽得到,"你知道**的公司是怎么倒的嗎?"
我抬頭看她。
她笑了,那種笑讓我胃里翻涌。
"我爸幫的忙。"
我的腦袋嗡了一聲。
林可的爸爸林建國,是我爸最信任的合伙人。
"**太蠢了,把公章交給我爸保管。"她直起身,居高臨下看我,"這叫什么來著?引狼入室?"
我爬起來,腿在抖,但我盯著她的臉。
"你說什么?"
"我說,你沈家的地、礦、所有項目,現在都在我爸名下了。合法合規,一點毛病沒有。"
她轉過身,沖周圍人揚了揚手:"走了走了,別跟她說了,沾晦氣。"
人群散了。
走廊里只剩我一個人站著,膝蓋在淌血。
我拿出手機,翻出陸硯那條轉賬記錄,撥了過去。
響了三聲,他接了。
"在哪?"我問。
"圖書館。"
"我過來找你。"
他頓了一下:"你哭了?"
"沒有。"我吸了一下鼻子,"我有事問你。"
走到圖書館三樓自習區的時候,他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面前攤著一臺筆記本電腦。
屏幕上是密麻麻的K線圖和財務報表。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膝蓋上。
"誰干的?"
"不重要。"我在他對面坐下,把手機推過去,"你跟我說實話,這五十萬哪來的?你一個月獎學金才三千塊。"
陸硯合上電腦。
他沉默了幾秒,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
"硯石資本,首席分析師,陸硯。"
我盯著那張名片,腦子轉不過來。
"你不是……"
"窮學生?"他接過我的話,語氣沒什么波動,"你看到的是我讓你看到的。"
"為什么?"
"因為**的案子,我盯了三年。"他把名片推回來,"沈音音,林建國不是一個人在做,他背后有人。**不是經營不善,是被人做了一整套局。"
我的手指攥緊了桌沿。
"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但我需要證據。"他站起來,背起包,"走吧,你腿上的傷先處理。回去路上我跟你說。"
我跟著他出了圖書館。
走廊里,他走在前面,忽然說了一句:"以前你追我的時候,我不是不想理你。"
我愣住。
"是不能讓人發現我在查什么。"他停下腳步,轉過來,"你離我越近,他們越容易盯**。"
秋天的風從走廊盡頭灌進來,他站在背光的位置。
"現在不用躲了。"他說,"沈家的東西,我幫你拿回來。"
2
陸硯帶我去了學校對面的出租屋。
四十平,一室廳,陽臺改成了工作臺。三塊屏幕同時亮著,每一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