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工資卡交給我媽九年，老婆一句怨言都沒有。
全家都很得意，我娶了個懂事的好老婆。
直到我查出腫瘤，住院急需二十萬救命錢。
我打電話給我媽：“媽，這九年我轉(zhuǎn)給您的錢，先拿二十萬出來，我要做手術(shù)。”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后脫口而出：“錢都給你弟買房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渾身發(fā)冷，顫抖著撥通老婆的電話。
“老婆，我需要二十萬，救命……”
她在電話里冷笑了一聲，語氣平靜得可怕：
“找**。”
01
醫(yī)生看著我的CT片，語氣沉重。
“江先生，情況不太好。”
“是惡性腫瘤。”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像有架飛機在頭顱里低空飛過。
“需要立刻住院，準備手術(shù)。”
“手術(shù)費加上后續(xù)治療，先準備二十萬吧。”
醫(yī)生后面的話，我一個字都聽不清了。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醫(yī)院。
手里捏著那張診斷報告，紙張的邊緣被我攥得又濕又軟。
腫瘤。
二十萬。
這兩個詞像兩座大山，壓得我喘不過氣。
但我心里還有底氣。
我工作九年，工資卡一直在我媽那里。
我每個月只留下一千塊生活費，其余的全部上交。
我媽總說，她替我存著，以后有大事用。
九年了，少說也有五六十萬。
我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撥通我**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喂，小風啊，什么事？”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wěn)。
“媽，我……我生病了。”
“醫(yī)生說要做手術(shù)，急需二十萬。”
“您把這些年我轉(zhuǎn)給您的錢，先拿二十萬出來給我。”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媽？您在聽嗎？”
“錢……”
我**聲音聽起來很遙遠，帶著虛弱。
“錢……都給你弟買房了，沒了。”
沒了。
這兩個字像兩顆子MDAN，瞬間擊碎了我所有的支撐。
我腦子嗡的一聲，比剛才在醫(yī)院里還要響。
渾身的血液好像瞬間被抽干，手腳冰冷。
我顫抖著，幾乎握不住手機。
“買房？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上個月……你弟要結(jié)婚，女方要求必須有房。”
“**走得早，媽沒本事，只能……”
我聽不下去了。
我掛了電話。
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我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一個*****。
我九年的血汗錢，我未來救命的錢，就這么沒了。
成了我弟的新房，成了他的彩禮。
而我，現(xiàn)在連住院的錢都拿不出來。
絕望中，我想起了我的老婆，蘇瑤。
結(jié)婚九年，我把工資卡上交給我媽，她一句怨言都沒有。
親戚朋友都夸我，說我娶了個懂事的好老婆。
我也一直很得意。
她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我顫抖著撥通她的電話，聲音里帶著哭腔。
“老婆，我需要二十萬，救命……”
電話那頭，蘇瑤沉默了片刻。
然后，我聽到一聲輕笑。
那笑聲很輕，卻像一根針，狠狠扎進我的心臟。
她的語氣平靜得可怕。
“找**。”
說完，她直接掛了電話。
手機里傳來“嘟…嘟…”的忙音。
世界，徹底崩塌。
02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我媽家的。
這里名義上也是我的家。
可我推開門，看到我弟江濤大喇喇地躺在沙發(fā)上玩手機，茶幾上擺滿了他愛吃的零食。
我媽王蘭正在廚房里忙活，飄出***的香味。
這個家，跟我離開時一模一樣。
溫暖，和諧。
卻唯獨沒有我的位置。
聽到開門聲，王蘭從廚房里探出頭。
看到我，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閃。
“小風？你……你怎么回來了？”
江濤也從沙發(fā)上坐起來，不耐煩地看了我一眼。
“哥，你回來怎么也不提前說一聲。”
我沒理他。
我走到王蘭面前，死死地盯著她。
“媽，我的錢呢？”
王蘭被我看得有些心虛，移開目光。
“不都跟你說了，給你弟買房了……”
“那是我九年的工資，是我拿命換來的錢！”我控制不住地吼了出來。
“現(xiàn)在，也是我救命的錢！”
我的吼聲讓王蘭嚇了一跳。
她大概從沒見過我這個樣子。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