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急診上班，連軸轉到沒有自己的生活。
但還好我有個笑納型人格的閨蜜。
我年卡用不上的高端spa她笑納了，新買沒拆封的愛馬仕包她笑納了，搶到的米其林雙人晚餐她也笑納了。
我跟男友說有她在真好，好東西不至于浪費。
男友笑著說，"確實，你來不了的，她都替你享受了。"
我愣了一下，但一時間沒有多想。
直到端午節那天，我連軸轉三十六小時后終于倒休，
滿心歡喜的想要告知男友，卻猛地刷到閨蜜朋友圈，
九宮格照片里，她和陸時寒穿著情侶和服走在京都的石板路上，
她窩在他懷里看煙花，他從背后抱著她站在郵輪甲板的落日下。
配文只有幾個字：
你的八塊腹肌男友，我也笑納啦。
……
屏幕上方彈出母親的消息：
"囡囡要不要再加一桌？**那邊的戰友臨時要來。"
距離七夕婚禮還有不到半個月。
婚紗已經改好了尺寸，請柬寄出去一百二十份。
可那幾張照片就那么明晃晃掛在閨蜜朋友圈，
我的手止不住發抖，
劃走母親的消息，不敢置信地給陸時寒打去電話。
接通的那一刻，不堪的聲音刺穿我的耳膜。
我下意識地點了掛斷，手抖得連我自己都震驚。
"為什么？"我絕望打字，
還沒來得及發送，一條語音彈出，
"偷偷做了那么多次你都沒發現，我也膩了。"
陸時寒的語氣饜足：
"婚約取消還是繼續，都可以，隨你。"
兩條語音各三秒，再沒有更多解釋。
我反復翻看這這段時間的聊天記錄，
卻可笑地不知該回些什么，
我們之間已經很久沒有說過多余的話了，
剛出大學時卻不是這樣的，
我和陸時寒向來霸榜醫科專業的第一第二，就連做實驗都默契的形同一人。
所有人都說我們是模范情侶，導師都開玩笑：
"你們倆以后要是不結婚，我把論文吃了。"
只是畢業那年，系里說直屬醫院心外科主任只帶一個人。
陸時寒想去，我更想去。
名額擺出來的那晚，他在陽臺抽了一地煙頭，
我明白那是他從大一開始定下的目標，
而我雖然成績好，方向卻更雜。
于是我把名額讓給了他。
簽字那天他抱了我很久，說：
"等我站穩了，一定把你調過來。"
我信了，第二天便被調去了急診，三班倒，逢年過節反而更忙，
而陸時寒進了心外以后發展得很順，三年就升了主治。
我替他高興，只是我們見面的機會越來越少。
最開始他還會來急診接我下班，后來變成發消息說一聲。
再后來，消息也不發了。
"？"
聊天框又彈出一條語音：
"你來一趟吧。電話說不清楚。"
語音末尾還有女聲的輕吟，
我看著微信界面，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人用手攥著，正在一點一點收緊。
四十分鐘后，我站在家門口聞到了一股入侵性極強的香水味。
"坐。"他指了指對面。
"人呢？"
"我讓她先走了。"他揉了揉眉心，"我不想你們當面鬧起來。"
我閉了閉眼，一路的腹稿此刻只能問得出一句：
"陸時寒，為什么？"
他抬頭看我。
那雙我看了八年的眼睛里，只有一種疲憊的坦然。
"我和招娣已經在一起四個月了。"
四個月。
四個月前是**節。
那天我值班，凌晨兩點才回的消息。
他說沒關系，下一次。
我只覺得可笑，
原來這一次、下一次的對象，都不是我。
"為什么？"
他點上一根煙，撇開頭。
"你自己不知道嗎？"
"宋知意，我們上一次在一起是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