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紀瀾,我要納妾。"
裴衍站在書房門口,腰間還系著半干的墨痕,手里攥著一封信箋。
我放下賬冊,抬頭看他。
日光透過雕花窗欞,落在他臉上。五官依舊俊朗,十年的古代生活沒讓他老多少,反而添了些上位者的威儀。
——靠我掙的威儀。
"我好歹是個侯爺,"他扯了扯嘴角,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連個侍妾都沒有,所有人都在背后笑話我。十年了,我給足你面子,你也該體諒我。"
我擱筆,手指在賬冊封面上輕輕劃了一下。
體諒。
十年。
剛穿來的時候,我們身無分文,投靠了一家鏢局。是我用現代管理學幫鏢局擴張了三倍規模。后來他從軍,每一封呈給將軍的戰術部署,都是我熬夜在油燈下替他寫的。
封侯那天,他騎馬游街,萬人夾道。
我站在侯府新掛的匾額下,替他理了理衣領。
十年。
我沒覺得委屈。
"溫若跟了我三年。"裴衍的聲音把我拉回來,他的語氣變硬了,"她懷孕了。我今天必須給她一個名分。"
一個身影從他身后怯生生探出頭。
鵝蛋臉,柳葉眉,一雙眼睛**水光,楚楚可憐地看著我。
溫若。
三年前,皇帝賜下的美人。裴衍當著****的面抗旨回絕,說自己一心只有發妻。
原來回絕是做給我看的。
人藏在外面三年,孩子都揣上了。
我垂下眼。
桌案上攤開的賬冊密麻麻,都是這侯府十年的心血。每一筆銀錢的來路,每一樁產業的根基,全出自我的手。
如果是三天前聽到這番話,我大概會憤怒。
但今天不會了。
因為三天前,我打開了那只玉佩的第三層暗格。
那只他在拍賣會上買的"破爛",把我們送來這里的罪魁禍首——它的回程咒文,被我找到了。
只夠一個人用。
"好。"我說。
裴衍愣了一下。
他顯然準備了一套長篇大論來說服我,甚至可能想好了如果我哭鬧該怎么應對。
但我只說了一個字。
"……好?"他難以置信地重復。
"你要納就納。"我合上賬冊,站起身,"不過府中的事我得交接完。三日之內。"
"三日?"他皺眉,"交接什么?"
"你想納妾,總得讓人家知道這府里什么規矩,銀庫在哪,人情往來怎么走。"我看向他身后的溫若,"你是要給她名分,不是養個擺設吧?"
溫若的臉白了一下,旋即垂頭,手撫上小腹。
裴衍臉色緩和下來。他大步過來,伸手想拍我肩膀,我側身避開了——假裝在整理桌案。
"紀瀾,你放心,"他的聲音里帶了些愧疚般的溫度,"你永遠是正妻,沒人能越過你。"
我朝他笑了笑。
沒說話。
等他帶著溫若走了,書房安靜下來。
我從袖中摸出那枚玉佩。
指腹摩挲過暗格中的符文,冰涼的觸感沿著指尖攀上心口。
十年。
我把一個普通人送上了侯爺之位。
現在,他不要我了。
行。
那我走。
回現代。繼承你市值百億的裴氏集團。
裴衍,你選了溫柔鄉。
別怪我選了你的公司。
第二章
三天時間,夠做很多事。
第一天,我把侯府所有賬冊整理了一遍。
不是為了交接——是為了確認,這十年里我置辦的產業中,哪些能在我走后獨立運轉,哪些會立刻塌掉。
答案是:三成能活,七成會塌。
那七成,全靠我每日盯著。茶莊的進貨渠道、綢緞鋪的染料配方、京郊三百畝良田的輪種節氣……裴衍一樣都不懂。
以前不覺得。
現在看著這些數字,只覺得好笑。
"夫人。"貼身丫鬟青禾端著茶進來,看見我坐在賬冊堆里,欲言又止。
"說。"
"侯爺讓人在東跨院收拾了廂房,說是給……溫姑娘住。"青禾咬了咬唇,"還讓針線房趕制了一套姨**衣裳。"
我提筆在賬冊上劃了一道。
"知道了。"
青禾沒走。她站在原地,眼圈慢慢紅了。
"夫人,十年了,您為這個家……"
"青禾。"我放下筆,看著她,"替我辦件事。"
她趕緊擦了擦眼角:"夫人您說。"
"后日我要出府一趟,你去把我的嫁妝單子理出來。"
"嫁妝單子?"
"對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他納妾那天,我回現代繼承了他百億》,是作者愛吃蛋卷的飄卷卷的小說,主角為紀瀾裴衍。本書精彩片段:第一章"紀瀾,我要納妾。"裴衍站在書房門口,腰間還系著半干的墨痕,手里攥著一封信箋。我放下賬冊,抬頭看他。日光透過雕花窗欞,落在他臉上。五官依舊俊朗,十年的古代生活沒讓他老多少,反而添了些上位者的威儀。——靠我掙的威儀。"我好歹是個侯爺,"他扯了扯嘴角,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連個侍妾都沒有,所有人都在背后笑話我。十年了,我給足你面子,你也該體諒我。"我擱筆,手指在賬冊封面上輕輕劃了一下。體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