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命硬克星彩禮
我們家在杏花村,算不上大戶,但在村東頭也有三間正房,前后帶個院子,在九十年代的鄉下,是過得去的人家。可這個家,不是我的。我叫肖妍,爹娘在我十二歲那年沒了,大伯肖振虎把我領回了家。說是領回家,其實是被村里人推著接手的,畢竟是親侄女,不要的話,面子上過不去。
大伯家自己有個閨女叫婷婷,比我小兩歲。大伯母錢盈秀把婷婷當掌上明珠,把我當多出來的一張嘴。我在村衛生所跟著李大夫當學徒,一個月能拿二十塊錢補貼,每分錢都交到大伯母手上。即便這樣,她隔三差五還要念叨一句:"白養了你五六年,養條狗都知道搖尾巴。"
我十八歲這年,大伯母終于動了個心思,要把我嫁出去。不是嫁到隔壁鎮,是嫁到三百里外的大山溝。
那天,上門說親的是村里的王媒婆,一個走路帶風、嘴皮子比刀子快的胖女人。她一進院子就扯著嗓子喊:"盈秀姐,大喜事,大喜事啊!人家只要八千塊彩禮,條件寬得很!"
大伯母一聽,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她搬了把竹椅坐在堂屋門口,手里嗑著瓜子,腿翹著,像個東道主一樣招呼王媒婆進來。
"八千塊,不少了。我們家妍丫頭雖說命硬了些,但模樣不差,手腳也勤快。嫁過去給人家生個娃,日子也就過起來了。"大伯母嘴里說著"我們家"三個字,語氣比誰都親熱。
王媒婆坐下來,喝了一口茶,壓低聲音說:"男方是石坳村的,姓劉,今年三十七了。之前有過一個婆娘,生孩子的時候沒了。家里三間土坯房,種了幾畝山地,日子嘛,緊巴點,但餓不著。"
三十七歲。喪偶。土坯房。
我站在廚房門口,手里還端著剛刷完的碗,聽得清清楚楚。碗上的水一滴一滴落在腳面上,涼的。
大伯母頭也沒回,沖廚房方向喊了一嗓子:"妍丫頭,過來,讓王嬸跟你說個事。"
我沒動。
她又喊了一聲,這回帶上了火氣:"叫你呢,聾了?"
我把碗放下,走到堂屋。王媒婆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拍了一下大腿:"哎呀,這模樣俊的,嫁到石坳村,那劉家燒了高香了。"
我說:"大伯母,我不嫁。"
大伯母的瓜子殼"啪"地吐在地上,眼睛一橫:"由得了你?"
王媒婆打圓場:"丫頭,你伯母也是為你好。你想想,你這個情況,爹沒了娘沒了,一個姑娘家在村里能有什么前途?石坳村雖說偏了點,好歹有個家,有個依靠。"
"我有手有腳,在衛生所做學徒,能養活自己。"我看著大伯母的眼睛說。
大伯母"哼"了一聲,站起來,雙手叉腰。這個動作我太熟悉了,每次她要罵人之前都是這個架勢。
"養活自己?你一個月二十塊錢,夠干什么的?你在這個家白吃白喝了多少年,我跟你大伯沒跟你算過賬,你自己心里沒數?"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左鄰右舍肯定都聽得見。
我站在原地,沒退也沒讓。
大伯母看我不說話,更來勁了,指著我的鼻子說:"我把你養到十八歲,給你說一門親事是害你?你爹**要是在,能給你找個比這更好的?你看看你自己,命硬,克父克母,村里誰家的小伙子敢娶你?人家劉家不嫌你,是你的福氣!"
"命硬克父克母"這六個字,她不是第一次說了。
從我進這個門的第一天起,她就在各種場合把這六個字掛在嘴邊。鄰居面前說,親戚面前說,連婷婷在學校跟同學吵架回來,也學著***腔調沖我喊:"你就是個克星,克完爹娘克我們家。"
我的指甲嵌進掌心里。不是因為這話刺人。是因為我聽了六年,六年來從來沒有人替我擋過一句。
大伯就蹲在院子角落的那棵棗樹底下,背對著堂屋,悶頭抽他的旱煙。煙霧把他整個人裹住了。他沒說話,我知道,他說了也沒用,這個家早就是大伯母當家了。
王媒婆走的時候,說了一句:"那就定了啊,下禮拜天,讓劉家人過來瞧瞧。盈秀姐你把妍丫頭拾掇拾掇,別穿得太寒磣。"
大伯母送她到院門口,嘴上說客氣話,臉上擋都擋不住的痛快。八千塊錢的彩禮,對她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相親那天來的不是山溝漢子,大伯母臉綠了》,講述主角肖妍錢盈秀的甜蜜故事,作者“溫禾知年”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1 命硬克星彩禮我們家在杏花村,算不上大戶,但在村東頭也有三間正房,前后帶個院子,在九十年代的鄉下,是過得去的人家。可這個家,不是我的。我叫肖妍,爹娘在我十二歲那年沒了,大伯肖振虎把我領回了家。說是領回家,其實是被村里人推著接手的,畢竟是親侄女,不要的話,面子上過不去。大伯家自己有個閨女叫婷婷,比我小兩歲。大伯母錢盈秀把婷婷當掌上明珠,把我當多出來的一張嘴。我在村衛生所跟著李大夫當學徒,一個月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