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都說，長姐如母。我這個當姐的，從十六歲就開始半工半讀供妹妹，供她穿名牌，供她讀私立，最后掏了整兩百萬給她辦了一場全城最體面的婚禮。
結果呢？
我低血糖犯了，在主桌上提前夾了一口涼拌**，我親妹趙雅當著三百個賓客的面，摔了筷子沖我尖叫。
"趙琳你什么意思？所有人都沒動筷子就你先吃？你知不知道這叫什么？這叫沒教養！你毀了我這輩子唯一一次的完美婚禮！"
她以為這么一鬧，全場賓客都會心疼她這個"被不懂規矩的姐姐破壞了儀式感"的精致新娘。
她沒想到的是，一個小時以后，她會穿著那條十二萬的定制婚紗，跪在婚禮舞臺正中央，親手撕碎自己最后一點體面。
事情得從今天早上說起。
趙雅的婚禮定在錦華大酒店十八樓宴會廳，三百人的場子，從花藝到燈光到樂隊到主持人，全是趙雅自己挑的。
更準確地說，是趙雅挑完了發給我鏈接，我付完了款。
今天凌晨四點我就到了酒店盯場?；ㄋ噹煵贾貌坏轿坏牡胤轿抑匦抡{整，音響試音有雜音我叫人換了設備，婚禮蛋糕**少了一層我現場加急補單。
忙到中午十二點，我滴水未進。
趙雅十點才到，進化妝間就再沒出來過，中間只發了一條微信給我，寫著："姐，你把我那雙備用的緞面高跟鞋拿上來，我左腳那只有點磨腳。"
沒有謝，沒有辛苦了。我習慣了。
賓客陸續入場的時候，涼菜已經擺上桌了。主桌坐的是兩家至親，我媽，我小姨周燕，趙雅的公婆，還有新郎房俊的大伯一家。
我在主桌的位置在最靠邊。
涼菜上齊快二十分鐘了，沒人宣布開席。我問了一圈，婚禮策劃說趙雅要求所有人等她出場后再動筷子，這是"儀式流程的一部分"。
我那時候手已經開始抖了。早上四點到現在，八個小時沒吃東西，我有低血糖的**病，口袋里的糖剛好上午忙的時候給了布場的小工。
我撐了五分鐘。眼前開始發花的時候，我伸筷子夾了一片**放進嘴里。
就一片。
我還沒咽下去，背后傳來一聲尖叫。
"趙琳！"
趙雅不知道什么時候出了化妝間。她穿著那條拖地的緞面婚紗站在宴會廳入口，臉上的妝精致得像雜志封面，但表情像見了鬼。
她快步沖過來，腳下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得整個廳都安靜了。
"你在干什么？"
我把嘴里那片**咽了下去。"我低血糖犯了。"
"低血糖？"趙雅的聲音拔高了兩個調，"你今天是來參加我的婚禮的！三百個客人都沒動筷子，你一個人吃上了？你讓我的臉往哪兒放？"
"趙雅，我就吃了一口。"
"一口也不行！"她把手里的花束砸在桌上，滿桌的酒杯跟著晃了一圈，"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今天所有環節都必須完美？你非要在這種時候給我搞事是不是？"
桌上其他人都看著我。房俊的父母對視了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說話。我媽低著頭，筷子在手里轉來轉去。
我小姨周燕開口了："趙雅說得對，琳你也是，這么大的人了，連這點規矩都不懂。今天是**最重要的日子，你忍一忍能怎樣？"
我看了周燕一眼。這個小姨，去年借了我八萬塊錢至今沒還，逢年過節從沒給我媽買過一根蔥，但她教育起我來向來最積極。
我說："好，是我的錯。"
趙雅沒有因為我道歉而消氣。她從婚紗口袋里掏出手機，打開朋友圈，當著我的面開始打字。我看到她的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儀式還沒開始我親姐就在主桌大吃特吃，我花了一年心血籌備的完美婚禮就這么被毀了。我真的好想問一句，你是故意的嗎？"
她配了一張圖。我那只伸出去的筷子，夾著一片孤零的**。角度很刁鉆，像是蓄謀已久拍好的。
我看著她按下發送鍵。
三百個賓客的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涌過來，一浪高過一浪。沒有一個聲音是朝著我來的善意。
趙雅發完朋友圈還不夠。
她把那張照片轉發到了趙家的大家族群里，附了一段語音。我不用聽都知道她會說什么，從小到大，趙雅在家族群里的表演我看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