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三個月回來，鑰匙插不進鎖孔。
門一開，陌生男人皺眉：「房子我買的，找誰？」
我打老公電話，關機；跑到公婆家，整片民房沒一戶亮燈。
哥嫂電話關機，群里我連問三遍，沒人吭聲。
司機一句話戳破真相：「這片下個月就拆，補償款上千萬。」
他們賣房失聯，就是怕拆遷款分我一份。
我沒慌，反而笑了。
就在上周，我媽打來電話：「閨女，我和**中了三個億。」
跑路？隨便跑。
等拆遷款一到賬，我讓他們一分錢都拿不回來。
01 背叛
"誰啊？"
門從里面打開，一個穿背心的男人站在門口，手里端著泡面碗，上下打量我。
我拖著行李箱，愣在走廊里。
三個月前出差的時候，這還是我家。門口的腳墊是我買的，防盜門是我出錢換的，門框上那道劃痕是搬冰箱時蹭的。
現在，腳墊沒了。門鎖換了。門框上的劃痕被一層新漆蓋住。
"你找誰？"男人又問了一遍，語氣不耐煩。
"這是我家。"
"你家？"男人嗤了一聲，"這房子我上個月買的，合同都簽了，房款打了全款。你是不是走錯了？"
我看了一眼門牌號。
沒錯，七零三。
"誰賣給你的？"
"房東啊，一個姓周的男的，四十來歲，帶著**媽一塊來簽的字。"
周衛東。
我掏出手機，撥他電話。
關機。
又撥。
關機。
我撥婆婆劉桂花的號。
關機。
公公周大成的號。
關機。
大哥周衛國。
關機。
嫂子孫麗。
關機。
一家五口，全部關機。
我打開家族群，連發三條消息：
"我回來了，家里怎么回事？"
"周衛東你在哪？"
"誰能告訴我房子怎么賣了？"
群里****人，沒有一個冒頭。
連個"在嗎"都沒人回。
我站在走廊里，行李箱的輪子還沒收。背心男人往后退了一步，像怕我賴上他："姐，我也是正經買的房，你有事找賣家去。"
"合同給我看一眼。"
"憑什么給你看？"
"這房子有我的名字。"
男人臉色變了，猶豫了兩秒，轉身進屋翻了一陣，拿出一份合同遞過來。
我接過去，翻到第一頁。
賣方：周衛東。
只有他一個人的簽名。
房產證上，明明是兩個人的名字——周衛東，方銳。
我是方銳。
我的簽名欄是空的，但旁邊按了一個手印。
不是我的手印。
"這個手印不是我按的。"
男人臉色更難看了："那你找賣家說去，我全款都付了。"
我沒再跟他廢話，拖著箱子下樓。
電梯里，我又撥了一遍周衛東的電話。
還是關機。
出了小區門，我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周家巷。"
周家巷是公婆的老宅，一排平房，住了二十多年。逢年過節我們都回那兒吃飯。
車開了二十分鐘，拐進巷子口，我就覺得不對。
路燈照著兩排平房，黑漆漆的，沒有一戶亮燈。
"師傅，停一下。"
我下車，走到公婆家門口。
門上掛了鎖。
不是普通的鎖，是那種搬家之后掛上去的大鐵鎖。
我拍了兩下門，沒人應。
隔壁也是鎖的。再隔壁，還是鎖的。
整條巷子，空了。
出租車師傅搖下窗喊我："姑娘，這片都搬走了，你不知道？"
"搬哪去了？"
"拆遷啊。"司機是本地人，點了根煙，"這片劃進舊城改造了，下個月就動工。聽說補償款不少，一戶少說上千萬。"
上千萬。
我站在空巷子里，終于把所有事串起來了。
周衛東賣了我們的房子，拿了全款。公婆一家連夜搬走，電話全關，群里裝死。
不是跑路。
是怕拆遷款下來，我分一杯羹。
我捏著手機，指節發白。
這時候，手機響了。
不是周衛東，不是婆婆，不是那個家族群里的任何一個人。
是我媽。
"閨女，你下班了沒？媽跟你說個事。"
"媽，你說。"
"上禮拜**非要去買彩票，我還罵他浪費錢。結果你猜怎么著？"
"怎么了？"
"中了。"
"中了多少？"
電話那頭，我**聲音壓得很低，像怕隔墻有耳：
"三個億。"
我站在黑漆漆的巷子里，出租車的引擎還在響。
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