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百日誓師大會，班主任站在**臺上紅了眼眶。

"讓我們向張嵐護士長致敬！她大公無私，把親生女兒配型成功的救命骨髓，讓給了自幼喪父的侄子！"

全場掌聲雷動。

我坐在臺下，手里的誓師**被攥得皺成一團。我是她的親生女兒，患重型再生障礙性貧血五年，在骨髓庫等了整整四年。直到這一刻我才知道，我唯一的活命機會，被我媽偷偷改了同意書，送給了表哥。

我沖回家質問她。

她正給表哥削蘋果，頭也不抬地說："你表哥沒爸多可憐，你年輕，再等一個配型不就行了？"

"我是醫院護士長，還能讓你死了不成？"

我看著她胸前剛領到的"年度最美護士"徽章，突然笑出了眼淚。

"原來在你眼里，我的命，從來都只是你用來還人情、換好名聲的工具。"

……

“原來在你眼里，我的命，從來都只是你用來還人情換好名聲的工具。”我死死盯著母親胸前那枚閃亮的徽章。

母親削蘋果的動作終于停了。

她把水果刀重重拍在大理石茶幾上。

“林夏你說的這是什么混賬話？”母親猛地站起身指著我的鼻子。

“我是**。我生你養你給你治病。現在不過是讓你表哥先做個手術。你就跑到家里來大呼小叫？”

坐在沙發上的表哥張子浩立刻放下手里的***。

他蒼白的臉上擠出一個委屈的表情。

“妹妹你別怪姑姑。都是我不好。我不該生病拖累大家。”

張子浩眼眶泛紅作勢就要站起來。

“你要是實在心里不舒服。這骨髓我還給你就是了。我明天就去跟醫生說我不治了。”

母親一把將他按回沙發上。

“你坐下。你剛做完清髓化療身體虛得很。***什么？”

轉過頭母親看著我的眼神里滿是厭惡。

“你看看你哥多懂事。再看看你。****。我怎么生出你這么個冷血的東西。”

我渾身發抖骨頭深處的鈍痛一陣陣襲來。

“我冷血？”我咬著牙往前走了一步。

“我等這個配型等了四年。醫生說我再不動手術活不過今年冬天。”

我指著張子浩聲音嘶啞。

“他才確診半年。憑什么拿我的命去救他？”

大門在這個時候被人推開。

父親提著公文包走進來。

他連鞋都沒換直接皺著眉頭看向我。

“在樓道里就聽見你大喊大叫。像什么樣子？”

母親立刻走過去接過父親的包。

“老林你看看你養的好女兒。就因為我把骨髓先讓給子浩。她跑回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父親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林夏**是護士長。醫院里多少雙眼睛盯著她。她要是把唯一的骨髓給你。別人會怎么說她****？”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被稱為父親的男人。

“為了不讓人說閑話。你們就可以讓我**嗎？”

父親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誰讓你**了？**不是說了嗎。你年輕底子好。再等幾個月肯定有新的配型。”

我冷笑出聲。

“等？拿什么等？”

我伸出手攤在他們面前。

“既然骨髓給了他。那把準備給我做手術的三十萬拿出來。我去北京的醫院排隊等。”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瞬。

母親心虛地避開我的視線。

張子浩低著頭**沙發墊。

父親咳嗽了一聲移開目光。

“那筆錢……已經給子浩交了術后康復費和進口抗排異藥的預付款了。”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那是我從小到大的壓歲錢。還有爺爺留給我的救命錢。”我一步步逼近父親。

“你們憑什么給一個外人？”

“那是你親表哥。什么外人？”母親突然拔高了聲音。

她大步走進我的臥室。

我跟過去。

只見她拉開我的抽屜。把里面一盒盒昂貴的進口鎮痛藥和生血藥全部掃進一個塑料袋里。

“你干什么？”我撲過去搶。

父親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將我狠狠甩在門框上。

后背撞擊在木框上劇痛讓我瞬間紅了眼眶。

母親提著滿滿一袋子藥走出來。

“子浩現在免疫力低。這些進口藥他用得上。你年輕抗造。吃點普通的布洛芬就行了。”

她把藥袋子塞進張子浩懷里。

張子浩抱著藥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

“謝謝姑姑。也謝謝妹妹。等我好了我一定打工賺錢還給妹妹。”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這溫馨的“一家三口”。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走進房間拖出床底的行李箱。

把僅剩的幾件換洗衣服塞進去。

“你又要作什么妖？”母親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我。

我拉上拉鏈提起箱子往外走。

“既然你們覺得他才是親生的。那我就不在這礙你們的眼了。”

父親怒喝一聲。

“你今天要是敢跨出這個門。以后就別認我們這個爸媽。”

我握著門把手沒有回頭。

“放心。從你們偷改同意書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是孤兒了。”

母親在身后發出尖銳的冷笑。

“長本事了。有骨氣你就死在外面。別回來求我給你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