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我是全蘇家最沒用的上門女婿。
妻子的白月光回來了。
董事會上，她當著十七個人的面，扇了我一巴掌。
"把股份簽了，帶著你的東西滾。"
我笑了笑。
沒哭，沒鬧。
安安靜靜摸出筆，在轉讓書上簽了名。
手確實在抖。
不是舍不得。
是公司賬面上趴著一個億的窟窿。
我怕她看出來，當場反悔。
你說，一個人含淚簽字的時候，心里在偷著樂，是一種什么體驗？
第一章
蘇錦瑤的巴掌落在我臉上的時候，整個會議室安靜了三秒。
不是那種震驚的安靜。
是那種"喲，終于來了"的安靜。
十七個董事，有的端起茶杯假裝喝水，有的低頭假裝看文件，有的干脆掏出手機假裝回消息。
但我注意到，趙副總的手機屏幕是黑的。
他對著一塊黑屏戳了三下。
演技堪憂。
蘇錦瑤站在我面前，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裙，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她的手還懸在空中，指尖微微發紅。
"顧衍，這三年，該還你的我都還了。"
她的聲音很冷，冷到我差點忘了，昨天早上她還讓我順路給她帶一杯熱美式。
我摸了一下臉。
有點疼。
但說實話，沒有我上個月被公司倉庫門夾到手疼。
那個門是***疼。
"簽吧。"
她把一份文件甩到我面前。
《股權轉讓協議》，****，甲方顧衍，乙方蘇錦瑤。
我瞟了一眼。格式很規范，條款很清楚，把我手里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一次性無償轉讓給她。
無償。
這兩個字我嚼了嚼，差點沒繃住。
不是心酸，是差點笑出來。
無償送一個億的窟窿。
這買賣，賺麻了。
我拿起協議，裝作仔細看了兩遍。
其實我在第三行就已經看完了，但我不能表現得太痛快。
太痛快會顯得有問題。
我得演。
"錦瑤，我們好歹結婚三年……"
"夠了。"她打斷我，語氣里帶著一種不耐煩，"你以為你進蘇家，靠的是什么？靠你顧衍自己嗎？"
我沒講話。
靠什么？***當年生意出問題求到我頭上，拿你的婚事換了一筆周轉資金。
但這話我不能說。
說了，就沒法簽字了。
說了，蘇建邦就得跳出來和稀泥，這協議八成得黃。
我可不想黃。
這一億的坑，我可算找到人接盤了。
會議室的門突然開了。
陸澤寧走了進來。
白襯衫，袖口卷了兩圈，露出一塊百達翡麗。頭發紋絲不亂，臉上掛著那種"我就是來拯救你們的"微笑。
蘇錦瑤的眼神變了。
冷了三年的眼睛里，突然有了光。
我看到了那種光。
就是那種"我的意中人駕著七彩祥云來接我了"的光。
但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她——
那不是七彩祥云。
那是一朵蘑菇云。
"澤寧。"蘇錦瑤叫他的名字，聲音瞬間軟了兩個調。
陸澤寧走到她身邊，目光掃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有意思。
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帶著一種"你怎么還在"的疑惑。
就好像我不是這間會議室的前任持股人，而是一個蹭空調的外賣員。
"顧先生，"他開口了，聲線溫和，"雖然我們沒怎么打過交道，但我覺得，好聚好散是大家最好的結局。"
好聚好散？
你挖我墻角，還要我好聚好散？
但我忍住了。
我不能急。
我甚至配合地露出了一個勉強的微笑。
"陸總說得對。"
我拿起筆。
旁邊的趙副總終于放下了他的黑屏手機，欲言又止地看著我。
"顧總，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
不。
千萬別讓我再考慮。
我考慮三秒鐘就得當場把協議撕了——不是因為舍不得，是因為我怕多一秒鐘就繃不住笑出來。
"不用了，趙總，"我低下頭，聲音放得很輕，帶了一點啞，"該放手的時候，就得放手。"
說完這話，我在心里給自己打了個九分。
扣的那一分，是因為我的嘴角在抖。
它想往上翹。
我用了全身的力氣把它按住了。
筆尖落在紙面上的時候，我的手確實在抖。
不是演的。
是真的在抖。
因為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蘇錦瑤的律師團，會不會在簽字之前***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