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林浩，公考上岸的準科長，我的未婚妻陳念，是城中村拆遷后突然暴富的收租婆。去我家送彩禮那天，我摟著局長的女兒蘇瑤，指著門外的她大聲嘲諷：「一個鄉下土包子，也配進我林家的門？等把她那幾套拆遷房弄到手，我立馬讓她滾蛋。」我站在門外聽得清清楚楚，反手就把包里的房產贈與協議撕得粉碎。
包里的喜糖盒子硌得我手心發疼。
林浩老家的堂屋里，紅燭搖曳，喜氣洋洋。親戚們圍坐一桌，嗑著瓜子，高聲談笑。我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站在門口，像個格格不入的傻子。
「浩子，你這對象家里條件是真好啊，聽說分了好幾套房？」一個尖嗓門的嬸子拍著大腿問。
「好什么好，」林浩**撇撇嘴，磕出一粒瓜子皮，「沒正式工作，收租度日，也就是運氣好趕上拆遷罷了。跟咱們浩子這鐵飯碗能比？」
「那倒是，」旁邊立刻有人接話，「浩子現在可是局里的人，前途無量！以后找什么樣的找不到？」
我深吸一口氣，正要邁步進去，里面又響起林浩清朗含笑的聲音，那聲音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此刻卻帶著一絲我從未聽過的輕佻和得意。
「媽，瑤瑤還在等我呢，她剛從她爸那兒回來，說晚點帶我去認認人。」
「蘇局長家的閨女？」林浩**聲音一下子拔高，又驚又喜，「那可是正經大家閨秀！浩子，你可得把握住！」
「放心吧，」林浩笑了一聲，「瑤瑤說了，她爸看好我，年底就能給我提副科。至于陳念那邊，她一個只認錢的***，好打發得很。」
「那她的房子……」林浩**壓低了聲音，但那刻意的壓低反而讓每個字都清晰地鉆進我耳朵里。
「快了，」林浩語氣輕松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讓她把城東那套最大的過戶給我，就說是結婚前給我的保證。等拿到手，過戶完，立馬讓她滾蛋。跟瑤瑤比，她******？」
「一個鄉下土包子，也配進我林家的大門？」
我手里的禮品袋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喜糖骨碌碌滾了一地。
屋里談笑聲戛然而止，幾道目光齊刷刷射向門口。我看見林浩坐在位，一只手摟著旁邊女孩的腰。那女孩穿著連衣裙，妝容精致，依偎在他身邊，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林浩的手還搭在她肩上，扭頭看見我，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眼神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被一種被戳破后的惱怒取代。
「陳念？你……你怎么來了？」他站起身，下意識想把手從蘇瑤肩上拿開，卻被蘇瑤反手按住了。
蘇瑤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沾著點泥點的褲腳和拎著的普通禮品袋上停了片刻，輕笑一聲，湊到林浩耳邊，用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滿屋人聽見的音量說：「浩哥，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未婚妻？」
林浩臉色有些難看，勉強扯出笑：「念念，你怎么不提前打個電話？」
我慢慢彎腰，把滾出去的喜糖一顆顆撿起來，放回袋子里。動作很慢，慢到能聽見自己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輕微的響聲。
「我打了，」我抬起頭，看著他，「你沒接。」
林浩喉結滾動了一下，避開我的眼神。旁邊的嬸子和叔伯們面面相覷，氣氛尷尬得能擰出水來。蘇瑤卻像沒察覺似的，優雅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語氣天真又**：「浩哥，她好像聽見我們說話了，怎么辦呀？」
林浩深吸一口氣，像是終于下定了決心。他徹底松開蘇瑤，走到我面前，臉上擺出一副無奈又疲憊的表情：「念念，你別鬧。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瑤瑤是我同事，也是我領導的女兒，我們只是……」
「只是什么？」我打斷他，聲音平靜得讓自己都意外，「只是摟著她，告訴她，我是鄉下土包子，不配進你林家的門？只是盤算著怎么把我家的房子騙到手，然后讓我滾蛋？」
「你偷聽！」林浩的臉漲紅了，那不是羞愧，是被人揭穿后的氣急敗壞，「陳念，你安的什么心？跑來我老家偷聽？」
「我來送彩禮，」我把那個裝著喜糖的袋子拎起來，放在旁邊的桌上，「按照我們之前商量好的，我帶著我爸媽準備的彩禮和回禮，還有……」
我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