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你就把名額讓給你姐姐吧。”親生母親李慧芳拉著我的手，掌心濕冷，“你姐從小在我們身邊長大，讀的都是最好的學校，這次高考差了幾分，正好你考上北大，把名額讓給她，也算成全了一家人。”
她說得情真意切，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每一滴都砸在我手背上，滾燙。
我看著她，又看向旁邊低著頭、絞著手指的許悅然，我的“姐姐”。
許悅然抬起臉，眼眶紅得像兔子，聲音又輕又軟：“念念，我知道這樣不公平，可爸媽供我讀書花了那么多錢，我不能讓他們失望。你從小在鄉下長大，基礎不牢，就算去了北大也跟不上，不如……不如這次先讓給我，明年你再考，好不好？”
她伸手來拉我的袖子，指尖剛碰到布料，就像被燙到一樣縮回去，臉上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得意。
我沒動，目光從李慧芳淚流滿面的臉，移到旁邊沉默抽煙的父親許建國臉上。他吐出一口煙，煙霧模糊了他皺緊的眉頭。
“爸，”我開口，聲音很平靜，“你也這么想？”
許建國掐滅煙頭，抬眼看我，眼神復雜：“念念，你姐說得對。你基礎差，去了好學校也是受罪。名額讓給她，明年……明年爸媽再供你復讀。”
復讀。
這兩個字像針一樣扎進耳朵。
我忽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我猛地抽回手，力道大得讓李慧芳踉蹌了一下。
“讓給她？”我盯著許悅然瞬間蒼白的臉，一字一句，“我凌晨五點起來背單詞的時候，她在睡覺。我刷題刷到手指起繭的時候，她在跟同學逛街。我中考全縣第一進的重點高中，她花了家里幾十萬才塞進去。現在，我考上的北大，要讓給她？”
許悅然眼圈更哆嗦著：“念念，你別這么說……我知道你怨我，可爸媽也是為了這個家好……”
“為了這個家好？”我打斷她，從書包里掏出一沓皺巴巴的試卷和筆記，啪地摔在茶幾上，“這是我三年的全部筆記，每一道錯題都分析了七八遍。這是我最后一次模考的成績，全市第三。許悅然，你呢？你模考多少分？敢不敢把成績單拿出來給大家看看？”
許悅然的臉徹底白了，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指節泛白。
李慧芳突然尖叫起來：“許念念！你怎么跟你姐姐說話的！她是你姐姐！”
“她是我姐姐？”我慢慢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被抱錯的十八年，她在享受你們的寵愛。我被找回來的兩年，她明里暗里使了多少絆子，你真當我不知道？”
我轉向許悅然，她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志愿系統密碼，是你改的吧？”我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昨晚你趁我洗澡，用我手機登錄了志愿填報網站。你以為我不知道？”
許悅然瞳孔驟縮，嘴唇抖得說不出話。
我退后一步，重新看向李慧芳和許建國，聲音恢復了平靜：“志愿我已經確認過了，明天截止前不能改。許悅然要是真想去北大，讓她自己考。至于你們……”
我拎起書包，轉身往外走。
“許念念！你今天敢走出這個家門，就別想再回來！”李慧芳在身后歇斯底里地喊。
我腳步沒停。
“我本來也沒想回來。”
門在身后重重關上。我站在樓道里，聽著里面隱約傳來的爭吵和哭泣，慢慢吐出一口濁氣。
前世，我就是被這幾句“為了這個家好她是你姐姐”給綁住了。我把名額讓了出去，放棄了復讀的機會，跟著所謂的工作介紹去了南方工廠，最后累死在流水線上。
這一世，誰也別想再從我手里搶走任何東西。
我拎著行李箱站在老舊小區的門口，抬頭看了一眼三樓亮著的燈，那是我花了五百塊一個月租下的單間。手機震動，是許悅然發來的消息。
“念念，爸媽只是一時生氣，你回來道個歉，他們就原諒你了。”
我把手機揣回兜里，沒回。
爬上四樓，用鑰匙打開門。房間里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簡易衣柜。我放下行李，先檢查了門鎖，然后拿出備用機，開機。
屏幕亮起，幾條未讀信息跳出來。
一條來自“老陳”：“東西拿到了，她最近聯系了一個叫劉浩的黑客，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