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廷宴車禍失明，墜落神壇，成了脾氣暴躁的**。
我憐他一身驕傲無處安放，簽了同意書，偷偷把右眼角膜移植給了他。
他復明之后重掌大權，成了京城說一不二的顧家太子爺。
提著百億聘禮登門，指名要娶夏家那個*占鵲巢的假千金夏安安。
我的親生父母怕假千金嫁過去受委屈，又想攀上顧家這棵大樹。
拿我弟弟小舟的命威脅，把剛找回來的我替嫁了過去。
新婚夜，我摘下右眼的義眼片，告訴他，在黑暗里陪了他三年的人是我。
他掐著我的下巴，滿臉嫌惡。
"安安為了救我常年戴著墨鏡遮光，你一個鄉下來的丫頭，連眼珠子都能摳出來裝可憐？"
"夏家把你當垃圾丟過來，你就老老實實給安安做血庫。"
三年婚姻，他碰都不碰我一下。
傭人拿我當牲口使喚，隔三差五抽我的血送去給安安"保養"。
他卻摸著我當年在盲文紙上給他扎出的那四個字"平安順遂"，紅著眼夸安安有多善良。
不到二十五歲，我器官衰竭，死在閣樓的鐵架床上。
臨死前他在電話里說：
"死了正好，別耽誤我明天陪安安試婚紗。"
"下輩子我連多看你一眼都嫌惡心。"
再睜眼。
我回到了手術臺上，麻藥還沒推進去的那一秒。
第一章
手術臺的無影燈亮了。
**師拿著針管走過來，讓我從十倒數到一。
我猛地攥住他的手腕，怎么掰都不松。
因為我記得很清楚，上一次閉上眼睛之后，我是怎么死的。
三天前，夏家派人到鎮上找到了我，說我是他們走丟了十八年的親生女兒。
我跟著來了這座城市。剛進家門，板凳還沒坐熱，他們就把我領到了這間醫院。
夏家的母親方琳芝握著我的手，聲音又輕又柔。
"念棠，顧家那位小顧總出了車禍傷了眼睛，急需角膜移植。你的匹配度最合適。"
"**妹安安本來想捐的，可她的條件不行。你是姐姐，幫她擔一擔，好不好？"
我盯著這個嘴上叫我女兒、眉眼里全是精打細算的女人。
上輩子我信了這套話。
簽了字，讓人把我右眼角膜挖了出來。
那個叫顧廷宴的男人復明之后，以為是夏安安救了他。帶著百億聘禮登門求娶，點名要她。
夏家怕安安嫁過去受委屈，又舍不得顧家的權勢，拿我弟弟小舟的命威脅我，把剛認回來的親女兒當替嫁品，打包塞進了顧家大門。
之后三年，我被關在閣樓里給安安做血庫。隔三差五有人上來**管，把血一袋一袋抽走，說是給安安做什么"稀有血液美容"。顧廷宴知道這件事，一個字都沒攔過。
我連二十五歲生日都沒撐過去。死在鐵架床上的時候，手臂上全是扎爛了的**，青一塊紫一塊，像張廢掉的地圖。
死之前最后聽見電話那頭顧廷宴的聲音，不耐煩地說："死了正好。下輩子我連多看你一眼都嫌惡心。"
我記得這些。
每一天，每一句話，每一滴從身體里被抽走的血。
所以這一次，那根針管遞到面前的時候，我沒有接。
我把**師的手甩開了。
"手術取消。這只眼睛，不捐了。"
手術室安靜了兩秒。
護士以為我沒聽清，又把那張同意書推過來。
"夏小姐，您的家屬一小時前已經簽了家屬知情同意，現在只差您本人的簽字了。"
"我說了，不捐。"我坐起來，拔掉手背上的留置針，血珠子順著手背流下來，我看都不看。
護士急了，轉頭去叫主刀醫生。
病房的門被推開，方琳芝快步走進來，臉上還掛著體面的笑。
"念棠，怎么了？是不是害怕？媽媽陪著你。"
她伸手來摸我的臉。
我偏頭躲開了。
"別碰我。"
方琳芝的手僵在半空。笑容沒撤干凈，嘴角的弧度卡在一個很別扭的位置。
我下了手術臺，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彎腰去夠自己的鞋。方琳芝跟在后面，壓低了聲音。
"你鬧什么脾氣？安安為了這件事前前后后跑了多少趟醫院，她要是能捐她早就捐了。"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