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羅盤墊桌腳婆婆逼我住兇宅
我在顧家守了三年氣運，婆婆只給我三千塊遣散費。
就因為我是鄉下來的。
她一把奪走我隨身的羅盤，指著我鼻子罵：
"裝神弄鬼的村姑，也配碰這么金貴的東西！"
我找丈夫幫忙要回來，羅盤是鎮宅的陣眼，離了身整棟別墅都要出事。
他頭也不抬，正陪蘇曼琳挑嬰兒用品。
"媽說得對，你那些封建**的破爛，別嚇著曼琳肚子里的孩子。"
轉頭把羅盤送給蘇曼琳墊桌角，夸她肚子里的才是顧家真正的寶貝。
全家人齊聲附和，嫌我晦氣，連主臥都不配住，要把房間騰給懷了孕的蘇曼琳。
我沒吵沒鬧，只覺得好笑。
顧家這棟別墅底下鎮著的東西，好像全靠我一個人壓著吧？
"別說你舍不得，就是你跪下來求，這羅盤也輪不到你說了算！"
宋芝蘭把羅盤從我手里硬生生抽走，指甲在我手背劃出一道紅印。
那是我師父傳給我的百年老物件，銅面被我的體溫焐了三年，刻紋縫隙里滲的是我的血。
她根本不當回事。
"一塊破銅爛鐵，還當個寶似的。"
我攥著手腕上空蕩蕩的紅繩，聲音壓得很低。
"媽，這東西不能隨便動。它是鎮宅用的，挪了位置，全家人都會受影響。"
宋芝蘭拿玉鐲在茶幾上敲了兩下，聲音又脆又硬。
"你少拿這些鬼話來嚇唬我。三年前你爹拿你來抵債，顧家收留你就是天大的恩情。你不好好伺候一家老小，整天擺弄這些邪門玩意兒。"
"曼琳懷了我顧家的長孫，她說你那破東西放在床頭讓她夜夜做噩夢，那就得拿走。"
我站在客廳正中間。兩個保姆、司機老周、剛從樓上下來的顧婉寧，所有人看著我婆婆訓我，沒有一個吭聲。
蘇曼琳靠在樓梯拐角，一只手托著微微隆起的肚子，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個羅盤放在床頭柜上，我半夜碰到，涼得嚇人，一下子就醒了。"
她每個字都軟，像踩在棉花上。
顧婉寧嘖了一聲，指甲在手機殼上嗒嗒敲了兩下。
"嫂子，你就讓讓曼琳唄。人家肚子里懷著你老公的孩子呢，你鬧什么。"
宋芝蘭把羅盤往蘇曼琳手里一塞。蘇曼琳接過來掂了掂，臉上是那種拿到新玩具的乖巧。
"好沉。剛好我窗邊那個矮桌有條腿短一截，墊上正合適。"
她笑著轉身上了樓。
我的羅盤，被人拿去墊桌腳。
胸口堵著一口氣，不知道是怒還是寒。
我邁出一步想追上去。
"站住。"
宋芝蘭的聲音從背后釘過來。
"從今天起，主臥給曼琳。你那間客房也騰出來，改成嬰兒房。你搬到地下室去住。"
我腳步停了。
"當初我嫁進來的時候，說好給我的房間。"
"那是你爹拿你來抵債時談的條件。現在情況變了。"
"變了什么？"
"你的肚子三年沒動靜。曼琳懷的才是顧家的血脈。"她又用玉鐲敲了一下桌面，"識相就老實待在下面，別往樓上跑，礙曼琳的眼。"
趙媽站在廚房門口，兩只手絞著圍裙角，眼睛盯著地面。
我走過去。她退了小半步。
"趙媽，幫我把樓上衣柜里的東西搬下來。"
趙媽張了張嘴，朝宋芝蘭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垂下頭。
"沈小姐，地下室那邊，我先去幫您鋪鋪床。"
她幾乎是小跑著去的。
地下室的樓梯窄得只容一個人通過，燈泡忽明忽暗。墻角有水漬往上洇，潮氣從水泥地面一層層爬上來。
這棟別墅地底下的煞氣最重的位置，就在這間房正下方。
三年前我嫁進來第一天晚上，就在這四個角落埋了銅錢，門框底下貼了朱砂符，窗縫里塞了桃木屑。
這些東西眼下還在。但沒了羅盤做陣眼，撐不了太久。
我坐在鐵架床上，彈簧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頭頂傳來蘇曼琳的腳步，來來回回，輕快得像在量房間的尺寸。
她大概已經在挑新窗簾了。
第二天一早，我上樓找趙媽拿換洗衣服。
經過走廊的時候，幾個保姆在客廳打掃。
矮個子的那個在擦主臥門口的門框，手里攥著一張泛黃的紙片，正要往垃圾桶里丟。
我一把按住她的手。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