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裝寬帶，嫌麻煩。
樓上錢姐在業(yè)主群罵了我整整一個月，說我蹭她家WiFi。
全樓改密碼，集體孤立我。
我懶得解釋。
直到那天她帶人闖進我家，把我桌上那臺吃灰的路由器拍了照發(fā)到群里。
當晚，我彎腰，拔了電源。
全樓的網，同時崩了。
到底誰在蹭誰的？
第一章
我叫陸衡，住錦瀾*3棟1201。
搬進來兩年了，一直沒裝寬帶。
不是裝不起。
純粹嫌麻煩。
每次電信打電話來推銷套餐，我都說"再說吧"，掛了就忘。
反正我桌上那臺路由器完全夠用。
網速穩(wěn)、延遲低，看盤、開會、傳文件，從來沒出過問題。
至于這臺路由器的來頭——
說來話長。
等會兒再講。
先說錢虹。
錢虹，1301，住我正樓上。
四十來歲，燙著**浪卷，每天踩著高跟鞋在走廊里咔咔響。
小區(qū)業(yè)主群里，她說話最多，嗓門最大，從垃圾分類到電梯維修到快遞柜收費，什么事都能發(fā)表個八百字的意見。
沒人敢惹她。
一來她嗓門大，二來她老公鄭凱是錦程地產的副總，算是這片區(qū)域有頭有臉的人物。
事情的起因很簡單。
她家網卡了。
那天晚上十點半，我靠在椅子上盯著股票盤面看收盤數據。
手機屏幕亮了。
業(yè)主群。
錢虹發(fā)了一條語音，我點開，聲音炸出來：
"各位鄰居幫忙留意一下啊，最近我家WiFi特別慢，我讓我老公查了一下**，多了一個陌生設備連了我家網。你們說氣不氣人？我懷疑就是1201那個小陸，住了兩年了，從來沒見過電信到他家拉線裝寬帶的。"
語音還沒放完，文字跟上了：
錢虹：@全體業(yè)主 有的人天天窩在家里不出門也不上班，不知道靠什么過活，連寬帶都不裝。你們自己想想，他上網用的是誰家的？
我看了一眼。
往旁邊瞄了瞄桌上那臺路由器——黑色外殼，落了一層灰，指示燈安安靜靜地閃著綠光。
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算了。
懶得搭理。
十秒后，群里開始刷屏。
王姐（802）：對對對！我也覺得，他家從來沒見過拉線的人上去過。
張哥（1502）：現在破解WiFi密碼的軟件多得是，我上次就被蹭過。
李嬸（701）：一個大男人，天天不上班，蹭別人WiFi，什么素質啊。
錢虹：我也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鄰里鄰居的嘛。但你蹭我的網影響我孩子上網課，這就過分了吧？
"蹭網"這個**，就這么扣下來了。
我翻了翻聊天記錄，一百多人的群，至少二十幾個在起哄附和。
沒有一個人替我說話。
不對，有一個。
陳叔（1601）：別亂下結論，有沒有證據啊？萬一人家是用別的方式上網呢？小陸這孩子挺安靜的，別冤枉人。
錢虹秒回：陳叔，您年紀大了不懂這些技術上的事，他自己不裝寬帶這是全樓都知道的事實。不裝寬帶還能上網？難道他用愛發(fā)電？
底下跟了一串笑哭的表情包。
陳叔沒再說話了。
我鎖了屏，繼續(xù)看盤。
接下來一個禮拜，錢虹幾乎每天在群里提一嘴。
有時候陰陽怪氣：
錢虹：有的人啊，日子過得真瀟灑，連網費都省了。不過么，人活著還是要臉的。
有時候直球：
錢虹：@陸衡 你到底裝不裝寬帶？你要是經濟困難直說，我們做鄰居的也不是不能幫襯，但你不聲不響蹭別人的網，你說像話嗎？
我全程未回復。
一個字都沒有。
不是忍。
是真沒那個興趣。
但其他人的態(tài)度變了。
先是改密碼。
我在電梯里聽見七樓的李嬸對旁邊的人說："我昨天把密碼換了個十六位的，再也不怕被蹭了。"
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特意往我身上瞟了一下。
然后是孤立。
以前在一樓碰見鄰居，多少點個頭。
現在不了。
要么低頭看手機，要么加快腳步，踩著拖鞋***跑過去。
小區(qū)快遞柜那兒，我取件的時候旁邊兩個住戶在聊天。
我一走過去，她們立刻閉嘴。
等我走遠了，背后傳來刻意壓低的聲音：
"就是他，蹭網那個。"
"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