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遷分了380萬。
我媽大手一揮，一分沒給我，全打給了我弟。
理由特別樸實——
"你有本事，不用管。你弟沒出息，不幫他幫誰？"
我當時就笑了。
合著我努力上進，是我的錯唄。
三年后。
我弟把錢造了個**。
我媽拎著兩個蛇皮袋，站在我家門口。
笑瞇瞇地問——
"兒啊，媽來跟你住，今晚咱吃什么？"
你猜這門，我敢開嗎？
第一章
周五晚上七點半。
我跟我媳婦蘇檬剛把飯菜端上桌。
紅燒排骨，蒜蓉西蘭花，一鍋番茄蛋湯。
日子過得不算富裕，但踏實。
蘇檬剛把碗筷擺好，門鈴就響了。
"誰啊？"蘇檬扭頭看我。
我搖頭，拿起手機看了眼，沒人打電話，沒人發微信。
門鈴又響了，這次連著按了五六下，跟催命一樣。
我走過去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六十出頭的女人，燙了一頭我看不懂的卷毛，手里拎著兩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腳邊還戳著一個行李箱。
行李箱轱轆上纏著黑色塑料袋，看著至少跋涉了三趟公交。
是我媽。
周桂蘭。
我媽笑瞇瞇地看著我，那表情就好像她昨天才來過，今天只是又串個門。
"北啊，愣著干嘛，幫媽拎一下。"
她一邊說一邊往里擠，蛇皮袋蹭著門框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
我沒動。
"媽，你怎么來了？"
"來看看你唄，不行啊？"
她已經換了拖鞋，熟練得不像話。
可問題是——這是我結婚后買的房子，她一共才來過兩次，一次是搬家那天蹭了頓飯，一次是我生病她過來拿走了我放在茶幾上的兩千塊錢，說我弟急用。
她對這個家的熟練程度，不應該到"閉著眼換拖鞋"這個級別。
我媳婦從廚房探出頭，看見我媽，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地僵了零點三秒。
但她畢竟是專業的，迅速擠出一個標準的微笑。
"媽，您來了？吃了嗎？"
"沒呢沒呢！"我媽一**坐到飯桌前，掃了一眼桌上的菜，"呦，排骨，行啊。"
她筷子已經伸出去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那兩個蛇皮袋和一個行李箱，總覺得哪里不對。
串門不用帶行李箱。
走親戚也不用帶蛇皮袋。
除非——
"媽。"我關上門，走過去坐下，"你這行李……"
"啊，"我媽嚼著排骨，特別隨意地說，"媽搬過來跟你住。"
筷子從蘇檬手里掉下去了。
掉在碗沿上，彈了一下，又掉到桌上，滾了兩圈。
整個客廳安靜了。
安靜到能聽見我媽嚼排骨骨頭的嘎嘣聲。
"住……住多久？"我問。
"什么多久？"我媽抬頭看我，一臉理所當然，"養老啊，當然是一直住。你是我大兒子，我不跟你住跟誰住？"
我深吸一口氣。
深吸了一口。
又吸了一口。
第三口的時候我差點過呼吸了。
"媽，"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那個……拆遷款。"
"什么拆遷款？"
"三年前的380萬。"
"那不是給你弟了嗎？"
"對，全給我弟了，一分沒給我。"
"那怎么了？"
我看著她那張真誠困惑的臉，忽然理解了一個詞——
歲月靜好。
不是我的歲月靜好。
是她的。
她把380萬給了我弟，這事兒在她腦子里已經翻篇了，跟翻日歷似的，嘩啦一下就過去了。現在她理直氣壯地出現在只分到零塊錢的大兒子家里，要養老。
邏輯閉環了。
在她那個世界里，邏輯完美閉環了。
蘇檬沒說話。
她把筷子撿起來，用紙巾擦了擦，夾了一塊西蘭花，轉頭看我。
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
翻譯過來就是——"你處理，處理不好你別**。"
第二章
三年前的事，我記得清清楚楚。
老家那片棚戶區拆遷，我媽名下那套老宅評估下來連補償帶獎勵，一共385萬出頭。
零頭抹掉，整數380萬。
消息下來那天，我媽給我打了個電話。
我以為她是通知我回去商量分錢的事。
畢竟我是長子，大學畢業后在城里打拼了十年，從月薪三千的碼農熬到項目經理，首付都是自己攢的，從沒跟家里要過一分錢。
我弟陳南，比我小五歲，高中沒讀完就輟學了。我媽說他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