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入國企
林默站在國興集團大樓門口，抬頭看著這棟二十多層的建筑，心里有點復雜。
國興集團，江城市屬重點國有企業，多少人擠破頭想進來的地方。穩定、體面、福利待遇好——至少對外是這么說的。
林默是三個月**進來的。
在此之前，他連考了三年***，每次都進面，每次都在最后一輪被刷下來。不是他不夠優秀，是每次都有比他"更合適"的人。
**林建國是正部級的部長，**是一所大學的****。從小到大，他就是別人口中的"***"，但他最煩的就是這個身份。
高考的時候，他明明可以保送清北，偏要自己考，考去了江城大學一個普通專業。
畢業的時候，家里要給他安排工作，他偏不，非要自己考公。
結果考了三年，次次陪跑。
最后還是**看不下去了，偷偷打了個招呼，把他安排進了國興集團——但有言在先，誰也不能透露他的身份，誰也不能給他特殊照顧。
"我兒子，要從基層干起。"這是**的原話。
林默深吸一口氣，走進了大樓。
人力資源部在三樓。林默找到辦公室，敲了敲門。
"請進。"
里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林默推門進去，看見辦公桌后面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燙著卷發，妝容精致，眼神里帶著幾分審視。
"你好，我是今天來報到的林默。"
女人接過他的報到證，掃了一眼，又抬頭看了看他："林默？江城大學的？"
"對。"
"本科？"
"嗯。"
女人嘴角扯了扯，沒說什么，拿起電話撥了個號："張濤嗎？我王紅梅，你們部門今年招的那個林默來報到了，你過來領一下。"
掛了電話，王紅梅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著林默，看得他渾身不自在。
"小林啊，"王紅梅慢悠悠地開口，"咱們國興集團啊，是個講究規矩的地方。"
"你能進來不容易，好好珍惜機會，好好干，知道嗎？"
林默點點頭："我知道了王總監。"
正說著，門被推開了。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走了進來，中等身材，挺著個啤酒肚，臉上掛著笑。
"王總監，我來了。"
"這就是張濤，綜合部的經理。
王紅梅指了指林默："這就是林默，你們部門的新人。"
張濤看了林默一眼，那眼神輕飄飄的，沒怎么當回事："行，跟我走吧。"
林默跟著張濤走出人力資源部。
電梯里，張濤問："小林啊，學什么專業的？"
"行政管理。"
"哦，行管的。"張濤點點頭，"家里做什么的？"
"普通家庭，父母都是***。"林默輕描淡寫地說。
張濤的眼神更淡了。
普通***家庭？
那就是沒**唄。
張濤心里頓時少了幾分興趣，口氣也隨意了起來："行吧，到了部門好好干，咱們綜合部事情多，別怕累。"
"知道了張經理。"
綜合部在八樓。
整個部門不大，五個工位，五個人。
張濤把林默領到靠門口的一個工位前："你就坐這兒吧。"
然后拍了拍手，對其他人說："大家停一下，介紹一下，這是咱們部門新來的同事，林默。"
工位上的人紛紛抬頭。
林默掃視了一圈，很快記住了這幾個人。
一個戴眼鏡、看起來很精神的年輕人，叫李健，據說是某個副市長的侄子，進來不到兩年，已經是部門的"老人"了。
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輕女孩，叫趙雪，是公司副總的外甥女，每天的工作就是化妝、刷劇、逛**。
還有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叫周建國，大家都叫他老周，農村出來的，在公司干了快十年了，還是個普通科員。
最后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叫蘇雨晴，去年校招進來的，名牌大學畢業，看著挺文靜的。
"大家好，我叫林默，請多關照。"林默禮貌地打招呼。
李健抬頭看了他一眼，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繼續低頭玩手機。
趙雪抬了抬眼皮，"嗯"了一聲，繼續對著鏡子補妝。
老周憨厚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