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贅三年，全家當我是空氣。
洗碗拖地倒垃圾，一樣不落。
暗中幫她家談下十幾個大客戶，沒人知道。
她當著三百人的面，扇了我一巴掌。
"廢物，丟人現眼的東西！"
行。
離。
搬走那天，她家最大客戶發來合同終止函。
簽名欄就仨字——池臨。
當晚，韓家全體出動。
追了我八條街。
"別追了，真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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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臨江國際酒店，宴會廳。
三百多號人，推杯換盞。
水晶吊燈把每個人的臉照得锃亮，空氣里全是茅臺和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韓氏地產成立十五周年慶典。
我站在角落，端著一杯橙汁。
對，橙汁。
入贅韓家三年，這種場合我連酒都沒資格喝。
"池臨，去把桌上的酒換一下，客人杯子空了。"
韓蕓薇頭都沒回，聲音冷得跟冰箱里拿出來似的。
她穿了條黑色晚禮服，踩著十二厘米的高跟鞋，下巴抬得比天花板還高。
我笑了笑，把橙汁放下，去換酒。
路過七號桌的時候，我瞥了一眼桌上的名牌。
池氏投資——周慶。
嗯，我認識。
何止認識。
韓氏地產最大的三個客戶，有兩個是我牽的線。
當然，韓家沒人知道。
在他們眼里，我就是個吃軟飯的廢物。
洗碗工、保潔員、搬運工、情緒垃圾桶。
四合一。
物超所值。
"喲，這不是韓家那個上門女婿嗎？"
七號桌有人笑了一聲。
我沒理，繼續換酒。
"聽說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天天在家洗衣服？"
另一個人接話，聲音故意壓得不高不低，剛好讓周圍幾桌都能聽見。
我手穩得很，倒酒一滴沒灑。
微笑。
"各位慢用。"
轉身走的時候，脊背挺得筆直。
三年了，這種話我聽了幾百遍。
剛開始會攥拳頭，后來連攥都懶得攥。
沒意義。
我回到角落，繼續喝我的橙汁。
然后我看見了周慶。
四十出頭，啤酒肚，臉喝得通紅。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韓蕓薇身邊，手里端著一杯酒，嘴里吐出來的話比他噴出來的酒氣還惡心。
"韓總，你這條裙子真漂亮。來，咱倆單獨敬一杯？"
他的手搭上了韓蕓薇的腰。
韓蕓薇臉色一變，想躲，但礙于場面沒動。
她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太熟了——"別過來添亂"。
周慶的手往下滑了兩寸。
韓蕓薇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身邊的助理想上前，被她用眼神攔住了。
理由很簡單。
周慶代表的那家公司，是韓氏地產最大的合作方。
得罪不起。
她選擇忍。
但我沒法忍。
三年來我忍了很多東西。
忍丈母**冷眼。
忍大舅子的嘲諷。
忍所有人的白眼。
但有些東西不在忍的范圍內。
我走過去，不快不慢。
把周慶的手從韓蕓薇腰上拿開。
力道不大，但很堅決。
"周總，喝多了。"
我的聲音很平靜。
"我幫您叫個司機。"
周慶愣了一秒，然后臉色變了。
"你誰啊？"
"她丈夫。"
"哈！"
周慶笑了，那種從鼻子眼里擠出來的笑。
"上門女婿也配管老子？"
他用力甩開我的手，踉蹌了一步，酒杯里的茅臺潑了我半個袖子。
周圍安靜了。
三百雙眼睛看過來。
我沒動。
"周總，我再說一次，您喝多了。"
"***——"
周慶抬手就要推我。
我側身一讓，他撲了個空，直接磕在旁邊的圓桌上。
哐——
骨瓷碗碎了兩個。
龍蝦扣在了他的褲*上。
全場死寂。
周慶滿身龍蝦醬汁爬起來的樣子，確實挺好笑的。
但沒人敢笑。
因為韓蕓薇的臉，已經白了。
她快步走過來。
我以為她會說"謝謝"。
畢竟我是在幫她解圍。
然后——
啪。
一巴掌。
結結實實扇在我左臉上。
整個宴會廳的空氣凍住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韓蕓薇的聲音在發抖，但不是因為感動。
是因為憤怒。
"周慶是明遠集團的副總！他手里握著我們最大的合作項目！你把他推倒了，你讓我怎么跟明遠交代？！"
我的臉偏向一側。
左臉**辣的。
不疼。
真的不疼。
心里那根弦斷掉的聲音，比臉上的巴掌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