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對面坐著個三甲醫院的外科醫生，我媽說條件萬里挑一。
可40分鐘里，他看了23次手機。
我咽下一口咖啡，試探著說：“你要是忙的話，咱今天就先到這兒吧？”
他頭也不抬：“沒事，你繼續說。”
話音剛落，手機又亮了，他起身抓起外套：“抱歉，有急診，我得先走。改天再約”
他轉身幾乎是小跑出了咖啡廳。
我而是拿起他走太急落下的手機。
屏幕亮著，粉色頭像，備注“小柔”：“哥哥，你什么時候來？人家傷口好疼……”
01
相親。
對面坐著個男人。
我媽口中那個萬里挑一的三甲醫院外科醫生，周明宇。
四十分鐘。
他看了二十三次手機。
我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杯子跟碟子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他沒抬頭。
我說：“你要是忙，今天就先到這？”
他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嘴里應付：“沒事，你繼續說。”
繼續說什么。
說我平平無奇的工作，還是說我寡淡無味的愛好？
在他接第三個電話的時候，我已經說完了。
他起身，抓起掛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
“抱歉，醫院有急診，我得先走。”
“賬我已經結了。”
“改天再約。”
一套流程，熟練得像是演練過無數次。
他轉身，腳步很快，幾乎是小跑著出了咖啡廳的門。
空氣里還留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和**水混合的味道。
我沒動。
目光落在我們桌子和他椅子之間的地板上。
一部黑色的手機。
屏幕亮著。
粉色**的聊天**。
一個備注“小柔”的頭像跳動著。
“哥哥，你什么時候來？人家傷口好疼……”
后面還跟著一串哭哭啼啼的表情。
我慢慢俯身，撿起那部手機。
冰冷的金屬外殼貼著我的掌心。
我把它放進自己的包里，站起身，走出了咖啡廳。
外面陽光很好。
我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電話剛接通，她激動又高亢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怎么樣怎么樣？小周醫生很不錯吧！我跟你說，這條件……”
我打斷她。
“媽，他有急診，先走了。”
“哎呀，醫生嘛，就是這樣的，救死扶生，多偉大的職業！你得理解！他跟你約下次了嗎？”
“約了。”我看著手里的包，平靜地說。
“那就好！那就好！你可得抓緊了！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我嗯了一聲。
“對了，他說下次約我們兩家人一起吃個飯，正式見個面。”
電話那頭，我**呼吸都停滯了一秒。
緊接著是幾乎要沖破聽筒的狂喜。
“真的？他說的？哎喲我的天！這……這就表示他對你相當滿意啊！”
我看著馬路對面的紅綠燈，數字在跳動。
“是啊。”
“他對我很滿意。”
我掛了電話。
周明宇，外科醫生。
不設密碼的手機。
是對自己太自信，還是對別人太掉以輕心？
我攔下一輛出租車。
上車，報出我家的地址。
車子平穩地啟動。
我從包里拿出那部手機。
解鎖。
很輕松就滑開了。
沒有秘密的人，才不設防。
或者，秘密太多，偽裝成了不設防。
他顯然是后者。
我點開那個叫“小柔”的對話框。
往上翻。
“哥哥，今天相親的那個女的，是不是又老又丑？”
發送時間，下午三點十五分。
正好是周明宇坐在我對面，第十二次拿起手機的時候。
我看見他當時打字回復。
“嗯，沒你萬分之一好看。”
“敷衍家里人罷了，我的寶貝只有你一個。”
我繼續往上翻。
聊天記錄不堪入目。
各種角度的**，配著嬌嗲的語音。
還有一些酒店房間的照片。
**里，有周明宇脫下的白大褂。
我退出來，點開他的相冊。
一個加密相冊。
我試了試他的生日，不對。
試了試“小柔”的生日，聊天記錄里有，也不對。
我看著屏幕，想了想。
輸入了六個8。
相冊，開了。
里面，不止一個“小柔”。
是很多個“小柔”。
不同的臉，差不多的年輕漂亮。
備注著不同的名字。
護士小糖。
藥代小莉。
病人小雅。
最新的一個文件夾，是空的。
文件夾的名字叫：“相親女”。
他連我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