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簽字。"
宋明輝的聲音在客廳里響起,干脆利索,帶著催促的不耐煩。
他剛被江嬌挽著胳膊在沙發主位坐下,她一只手搭在他小臂上,另一只手輕輕**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
今天是宋明輝定好的離婚協議簽字日,他穿著新裁的深灰西裝,皮鞋擦得锃亮,頭發打了發膠,像是赴一場慶功宴。
江嬌偎在他身側,白色連衣裙襯著她巴掌大的臉,妝容精致,腳上一雙嶄新的高跟鞋,鞋底的紅漆還沒磨掉。
滿屋的人,他母親、他的律師、兩個做見證的生意朋友,目光一齊落在我身上。
我站在茶幾對面,手里攥著一支簽字筆,筆帽還沒拔。
這位置離大門最近,離沙發最遠。
"上面寫的什么你也不用看了,"宋明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視線沒往我這邊偏,"反正你也看不懂。別磨蹭。"
江嬌輕輕笑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屋里安靜,每個人都聽得見。
那笑聲里帶著一股軟綿綿的得意,像貓叼住了魚尾巴。
律師推了推眼鏡,翻開手邊的文件夾,用指甲敲了敲標注好的簽字位置:"沈女士,這里,這里,還有這里。三處簽名,兩處按手印。"
宋明輝的母親王素芬坐在單人沙發上,手里盤著那只翠綠的玉鐲子,目光從我身上掃過,嘴角往下撇。
"磨蹭什么?早該簽了。五年白吃白喝還不夠?"
我沒動。低頭看著茶幾上攤開的協議書。
厚厚一沓,二十多頁,每頁右下角標著頁碼,最后一頁空著三行簽名欄。
"凈身出戶"四個字印在首頁標題位置,字號比正文大兩倍,加粗加黑。
"沈知微?"宋明輝等了幾秒,沒聽到動靜,終于扭過頭看我。
他眼神里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不耐。
是倦。
像看一件早該扔掉的舊家具,今天終于騰出時間來處理。
"我話說清楚,"他放下茶杯,身體前傾,胳膊搭在膝蓋上,"這份協議,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東區那塊地,必須過戶到嬌嬌名下。她肚子里是我的種,孩子需要一個好環境長大。你不能連個孩子都跟人爭。"
江嬌配合地撫了撫肚子,臉上堆起母性的溫柔,但嘴角翹得太高,蓋不住底色。
"姐姐,"她開口,聲音甜得發膩,"明輝哥說得對。那塊地我知道是你婚前買的,但你一個人也用不上那么大的地方。給孩子吧,就當你做的最后一件好事。"
最后幾個字咬得很輕,每一個字都像在扇耳光。
生意朋友老陳和小高互相對視了一眼,老陳低頭看手機,小高翹著腿晃腳,誰也不說話。
這場離婚簽字,對他們來說只是來坐坐給宋明輝面子。
"那塊地,"我開口,聲音澀,像很久沒在這么多人面前說話,"是我拿我爸留下的錢買的。婚前全款,房產證上只有我的名字。"
"所以呢?"宋明輝打斷我,一臉不以為然,"**留你多少?五十萬?那塊地現在值多少你心里清楚。漲了幾十倍,靠誰?是我明輝地產把周邊發展起來的。沒有我的公司在那片區域拿項目,你那塊地就是一片荒草。"
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
**水的味道濃得嗆人。
"別跟我扯。簽。"
我捏著筆,沒拔筆帽。
"公司現在欠銀行的錢,總共多少?"
宋明輝愣了一下。
律師也抬了抬眼鏡,看向宋明輝。
"問這個干什么?"他皺眉,"公司的事跟你有什么關系?你又不懂。"
"我就是問一句。"
"幾十個億,"他隨口說,語氣里帶著炫耀,尾音上揚,"銀行排著隊給我放款。你操哪門子心?"
他從我手里抽過筆,啪一聲拔掉筆帽,塞回我手中。
"地的過戶文件也在后面,一起簽。今天全部辦完,明天你搬走。"
我低頭,看著那支筆。
筆桿上印著明輝地產的金色標志。
我翻到最后一頁,對著三行簽名欄,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
沈知微。
三個字,寫得很慢,橫平豎直。
簽完最后一筆,我放下筆。
"簽好了。"
宋明輝一把搶過協議,翻到最后確認簽名,臉上終于露出暢快的笑。他把協議遞給律師,律師快速核對,點了頭。
"恭喜宋總。"
江嬌
精彩片段
《他創業6年以為是自己牛,其實是我簽了37次擔保》男女主角我他,是小說寫手一顆甜桃魏所寫。精彩內容:"沈知微,簽字。"宋明輝的聲音在客廳里響起,干脆利索,帶著催促的不耐煩。他剛被江嬌挽著胳膊在沙發主位坐下,她一只手搭在他小臂上,另一只手輕輕撫著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今天是宋明輝定好的離婚協議簽字日,他穿著新裁的深灰西裝,皮鞋擦得锃亮,頭發打了發膠,像是赴一場慶功宴。江嬌偎在他身側,白色連衣裙襯著她巴掌大的臉,妝容精致,腳上一雙嶄新的高跟鞋,鞋底的紅漆還沒磨掉。滿屋的人,他母親、他的律師、兩個做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