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我是全村頭一個考上大學的人。
為了供弟弟娶媳婦,爹把我的錄取通知書一把火燒了,又把我嫁到隔壁村的瘸子家里,換了一臺蝴蝶牌縫紉機。
我死在產床上那年,二十三。
水泥地上的血漫開來,頭頂上那盞燈晃來晃去,門外男人在說話,聲音很遠也很清楚。
“死了就再娶一個。”
再睜眼的時候,我回到了收到錄取通知書那天早上。
爹的手伸過來要撕那張紙,我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抄起桌上的剪刀,一刀扎進桌面。
“這回誰攔我上學,我讓誰見血。”
全村人說我瘋了。
只有隔壁那個被傳克妻的**,靠在門口看著我笑。
“瘋得好。我送你上京。”
1
剪刀扎進桌面的時候,木茬子崩了滿桌。
爹的手縮回去了。
他先是臉白,又漲紅,最后紅成了豬肝色。
“林麥穗!你瘋了!”
我沒松手。指甲扣進剪刀柄里,指節發白。
“爹,你真把我賣了,我這輩子就當沒你這個爹。你試試。”
他愣了。
這個家,從來沒人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
我自己也愣了一下,但只有半秒。腦子里的東西太清晰了——水泥地,血,燈泡搖來搖去,門外那句話。
那條路走到盡頭是什么,我見過。
“反了你了!”爹一巴掌拍在桌上,旱煙桿子震到地上,“一個女娃娃,讀什么大學?你弟弟還沒娶上媳婦!王家說了,你嫁過去,送咱家一臺縫紉機!”
縫紉機。蝴蝶牌。一百八十塊的東西。
他要拿這個換我一條命。
“你聽沒聽見?”他又去抓通知書。
我一把將剪刀從桌面***,刀尖對著他的方向。
“手再伸過來,我剁了它。”
灶臺后面傳來一聲尖叫。
我媽。
“麥穗!那是你爹啊!你個白眼狼!”
我沒搭理她。
堂屋門被推開。
我弟林麥稈站在門口,光著膀子,褲腰帶松松垮垮,十八了,胳膊腿全好,啥活不干。
他打了個哈欠。
“姐,你鬧啥呢。那大學有啥念頭?你一個女的,念出來還不是嫁人。不如嫁王家給咱換臺縫紉機,媽還能做裁縫掙——”
“閉嘴。”
他嘴僵住了。
打小到大,這家里的獨苗寶貝疙瘩,沒人跟他說過這兩個字。
“你十八了,自個兒掙媳婦錢去。”
“媽!你看姐!”林麥稈嚷起來。
我媽沖過來奪剪刀,我側身一閃,把通知書折好塞進褲兜里。
退到墻角,剪刀橫在身前。
“你們都聽好了。我要去北京念大學。不花家里一分錢。這張通知書誰敢碰,我跟誰拼命。”
爹撿起旱煙桿敲桌沿,臉上青筋一跳一跳的。
“你走了,王家的縫紉機怎么辦?你弟的婚事怎么辦?”
“跟我沒關系。”
“你姓林!吃我的喝我的十八年——”
“你生我那會兒也沒問過我愿不愿意姓林。”
灶房一下子安靜了。
安靜得連院墻外頭苞谷葉子被風刮的響動都聽得見。
院門口傳來一聲輕笑。
我轉頭看。
霍硯舟。
隔壁院的當兵的,穿一件洗到發白的軍綠背心,胳膊上一道老長的疤。
他靠在門框上,嘴里叼一根草莖,看著我家這臺戲。
全村傳他克妻。第一個未婚妻跑了,第二個相親的姑娘見了面就哭,說他長得兇。
確實兇。一米八幾的個頭,高顴骨,眉骨壓著眼眶,不笑的時候跟要吃人似的。
但他在笑。
“瘋得好。”
我爹沖他吼:“霍硯舟你少看熱鬧!”
霍硯舟沒搭理他。
看著我,說了第二句。
“我送你上京。去不去?”
2
全村都炸了。
霍硯舟那句話動靜比我扎剪刀還大。
當天下午村支書劉滿囤領著三個老頭來“調解”。
“德厚啊,你家閨女是不是中邪了?要不找**看看?”
我蹲在院子里搓衣服,剪刀擱在盆沿上。三個老頭瞅著剪刀,沒一個敢往跟前湊。
劉滿囤咳了一聲清嗓子。
“麥穗啊,叔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女娃子念大學沒啥用。咱村李翠上完高中回來還不是嫁了人?浪費那錢干啥。”
“有用沒用,我自個兒的事。”
“你——”他噎了一下,“你爹養你這么大……”
“養我?”我站起來,“劉叔,我七歲砍柴,
精彩片段
小說《嫁瘸子換縫紉機?重生后我成了女首富》,大神“枕邊有淚”將林麥穗霍硯舟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1985年,我是全村頭一個考上大學的人。為了供弟弟娶媳婦,爹把我的錄取通知書一把火燒了,又把我嫁到隔壁村的瘸子家里,換了一臺蝴蝶牌縫紉機。我死在產床上那年,二十三。水泥地上的血漫開來,頭頂上那盞燈晃來晃去,門外男人在說話,聲音很遠也很清楚。“死了就再娶一個。”再睜眼的時候,我回到了收到錄取通知書那天早上。爹的手伸過來要撕那張紙,我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抄起桌上的剪刀,一刀扎進桌面。“這回誰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