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臨時派出差,酒店**入住時,碰巧在大廳看見了向亦安。
我跟同事打賭,猜他會第幾秒接我電話。
同事投來看夠了你們小情侶膩歪的眼神:
“五秒。”
我露出一個志在必得的笑:
“一秒半。”
一秒看清我的名字。
半秒摁下接通。
向亦安親口答應的。
“輸了請你吃帝王蟹,贏了你今晚就得獨守空房。”
“姐姐今晚要跟自家男人睡!”
通訊錄按下向亦安的名字,專屬鈴聲響起。
他拿起手機,手指觸向屏幕。
可下一秒,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向亦安,摁了掛斷。
正要再打一次。
一對母子向他走去。
女人自然地挽上他的胳膊。
小男孩撒著嬌喊他“爸爸”……
我認得她,江余。
向亦安的初戀。
“女士,請出示*****入住。”
前臺在旁催促。
我好像反應了一個世紀,才勉強發出一絲聲音。
“不用了,我們記錯地址了。”
這一次,我輸得很徹底。
輸的不只是賭約和臉面。
1
“爸爸,今晚你還摟我睡覺好嗎?”
“熠熠乖,爸爸睡中間,左手摟媽媽,右手摟熠熠好嗎?”
江余羞怯捂嘴一笑,摸了摸小男孩的頭。
他們離前臺不遠。
每一句對話都清晰無比地傳進我耳朵里。
其實,只要他稍微留神,就能看到我。
可沉浸在幸福中的人,不舍得為旁人浪費心神。
腳步聲遠去。
林舒禾終于忍不住。
“念念,你……怎么不去問個清楚……”
“不了,太難看了。”
向亦安是個體面的人,我也不想被當成潑婦。
而且,我不想承認。
我很怕。
有些事情,一旦攤開。
就沒有回旋的余地。
“那要裝作沒看見?”
“或者……就是一個誤會呢?”
她問得都沒有底氣。
不是誤會。
向亦安說出差。
目的地是另一個城市。
可他卻出現在了這里。
跟江余一起。
睡一起。
“還……結婚嗎?”
我沒有回答。
一滴眼淚滑落,一滴接著一滴。
向亦安說,江余只是他的過去式。
可他好像一直停留在過去。
出差結束回到家時,向亦安在廚房忙碌。
餐桌上已經擺了一些。
裝碟講究,秀色可餐。
“怎么電話也不接,消息也不回?”
他襯衣西褲,掛著圍裙走出來。
這身打扮,是在討好我。
“就是因為那天掛了你的電話?”
“當時忙,實在不好接。”
忙著享受親子時光?
“嗯,我知道了。”
我將行李箱打開,一件一件往外收拾著。
他同我一起蹲在行李箱旁。
“多大的人了,怎么還這么小孩子氣。”
“喏,特意給你買的禮物,看看喜不喜歡。”
熟悉的logo,精致的包裝。
我沒有接,他笑了笑,幫我打開。
最新款的女式手表。
向亦**過我的手,幫我戴上。
我并不喜歡,它的顏色太亮,表帶太寬。
“你前幾天,真的是去出差了嗎?”
他幫我調整手表的手一頓,沒有接著回答。
旋即繼續幫我調整,直至他滿意,這才徐徐開口:
“我去見了江余,她決定定居國內了。”
“沒跟你提是怕你誤會。”
準備的一通質問的話,瞬間失效。
他那么坦然,連謊都懶得說。
“她***呆久了,對國內有些陌生。”
“又自己帶著一個孩子,不容易的。”
他很喜歡講這樣的話。
在我發現他還保留著跟江余的照片時:
“她已經結婚了,我們念念不至于小氣到照片都容不下吧?”
江余臨盆,他連夜飛意大利,推了跟我計劃了很久的旅行:
“念念,她丈夫不在身邊。”
“你也是女生,體諒一下她吧。”
……
向亦安去洗澡時,我呆呆盯著手腕上那只表。
手卻不自覺地拿起手機,點開一個社交平臺,輸入了一個ID。
賬號最新動態:
“最懂我審美的人,送的每一件禮物都在我心坎上。”
配圖是一款女式腕表。
同我的那只,一模一樣。
禮物是送給江余的,我的那份,不過是順帶、是附屬。
我很早就知道江余的這個賬號了。
三年前,向亦安送了我一雙綠色的高跟鞋。
我沒穿過這個顏色,就想著網上識圖。
看看同款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