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等待被主角一掌擊飛。這種事她做過幾百次了——替主角挨打、替主角**、替主角**。,吹得戲服獵獵作響,像一面殘破的旗。“Action!”,她整個人被向后拽去。她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砸在標記點上,揚起一片塵土。臉埋在沙地里,一動不動。“卡!過了!替身可以撤了。”,拍拍身上的土,低著頭快步走出鏡頭。化妝師、場務全都涌向正整理發型的女主角,沒有人多看她一眼。,她拿出手機。屏保是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女孩,對著電視里英姿颯爽的女俠比劃著拳頭。那是七歲的她。那時她以為,只要夠拼,就能成為電視里那樣的人。。她離那個夢,只差一個名字的距離——“武替”不是“演員”。“曉棠,下一場需要你從城樓跳下來。”武行領隊老張走過來,語氣是陳述句而非疑問句,“后仰式墜落,模擬中箭身亡。高度大概十二米,下面有墊子,沒問題吧?沒問題。”。這是行規。。風更大了,向下望去,安全墊看起來像一塊小小的豆腐。導演的要求是:面部朝上摔下去,方便后期用主演的臉補特寫。,她向后一仰。。
風聲在耳邊尖嘯,天空在視野中飛速遠離。就在她計算好時間準備調整姿態時,眼角余光瞥見一道黑影——一個固定場景用的沙袋,不知為何脫落了,正從側下方朝她急速蕩來。
“小心!”地面有人尖叫。
身在半空,無處借力。她眼睜睜看著那沉重的沙袋,像一顆炮彈般砸向自己的胸口。
悶響。緊接著是骨骼碎裂的脆響。
劇痛瞬間吞沒了所有感官。她連慘叫都發不出,只覺得世界在眼前天旋地轉,最后化為一片黑暗。
意識消散前的最后一個念頭是:好疼。
她沒注意到,脖子上那枚從小佩戴的古玉,沾上噴濺的鮮血后,突然迸發出一道幽綠色的光芒。
一閃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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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棠的意識在不斷下沉。
黑暗。冰冷。沒有身體,沒有聲音,只有無邊無際的虛無。她想:這就是死嗎?
黑暗深處亮起一點微光。
光芒越來越盛,最后凝聚成一個虛幻的人影。女人,身披殘破的玄色戰甲,猩紅的披風獵獵作響,仿佛還帶著戰場的硝煙與血腥。她手拄一桿偃月長刀,刀尖染血。長發束起,露出一張和林曉棠有七分相似,卻寫滿堅毅與肅殺的臉。
尤其是那雙眼睛——如鷹隼般銳利,里面沒有一絲迷茫,只有統御千軍萬**決斷與威嚴。
“你是誰……”林曉棠想開口,卻發不出聲音。
女將軍仿佛洞悉她的想法,冰冷的聲音在意識深處響起:“吾乃大周鎮國將軍,沈青禾。”
話音落下,無數畫面如潮水般涌入林曉棠的腦海:金戈鐵**戰場,聲嘶力竭的廝殺,萬軍叢中取上將首級。然后是最后那一幕——身后一支冷箭貫穿胸膛,劇痛與不甘。
那不止是記憶,更是融于骨血的殺伐之氣,百戰余生的戰斗本能。她看到沈青禾如何在萬軍叢中取上將首級,如何在絕境中鼓舞士氣,如何用最簡單直接的招式一擊斃命。
“你空有筋骨,卻無戰心。”沈青禾的意念帶著不屑,“軟弱。”
“我不是……我只是……”
“閉嘴。”沈青禾的意志如鋼鐵般碾過來,不容置喙,“你這具軀殼,本將軍征用了。”
一股浩瀚、蒼涼、霸道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不是治愈,而是一種粗暴的、強硬的“接管”。骨骼在重塑,經脈在拓寬,每一寸肌肉都在被全新的力量充盈。
ICU病房里,護士驚恐地發現,那個被宣布可能高位截癱的替身演員,心電圖正從瀕臨停止的微弱線條,猛地變成強勁有力的搏動。
病床上,林曉棠猛地睜開雙眼。
昔日那雙清澈單純的杏眼,此刻寒光凜冽,帶著一股令見者心驚的、不屬于這個時代的殺伐之氣。
她活了過來。
但醒來的,已不完全是那個任人呼喝的武替林曉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