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走了半年。
我整個人廢了。
每天下班回出租屋，抱著她的枕頭，聞著上面越來越淡的味道發呆。
直到那天夜里。
凌晨兩點，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個穿著高定禮裙、腳踩紅底鞋的女人，站在我十五平米出租屋的門口。
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我這輩子都夠不著的貴氣。
她開口第一句話——
"顧北，你**左邊有顆痣，腰線往下兩寸。"
我差點從床上滾下來。
"你們家存折密碼157211，里面五十三萬四千八。"
我石化了。
"還有，你小時候為了護著我，跟隔壁三個女生打架，被她們按在地上扒了褲子——"
"停！你到底是誰！"
她雙手叉腰，翻了個白眼。
那個表情。
那個角度。
跟我死去的老婆，一模一樣。
"我是你媳婦啊，笨蛋。"
我媳婦，生前月薪三千五，買個草莓都要挑半小時。
這女人手腕上一塊表，夠我干二十年****。
誰能告訴我——我這五年，到底娶了個什么玩意兒？
第一章
我叫顧北，二十八歲，在城東一家汽修廠上班。
老婆林念，半年前出了車禍。
人沒了。
連個全尸都沒留下。
那場車禍發生在她回娘家的路上，**說車從橋上翻下去的時候，油箱爆了。
**燒得面目全非。
我是靠一條手鏈和一枚婚戒才確認的身份。
從那天起，我就沒怎么活過。
工友們都說我魂丟了，整天跟個行尸走肉似的。
趙大壯拉我去喝酒，我坐在**攤上能盯著一串羊肉串發呆半小時。
他罵我，我也不吭聲。
沒人知道，每天晚上我都會把林念的枕頭翻出來，聞一聞上面的味道。
洗衣液的味道。
她用的永遠是那款九塊九的薰衣草味。
可那天夜里，一切都變了。
凌晨兩點。
"砰！"
門被踹開那一瞬間，我第一反應是有人入室**。
我抄起床頭的扳手就沖了過去。
然后就看見了她。
高跟鞋。
長裙。
鎖骨上掛著一串我叫不出名字的項鏈。
整個人站在門口，頂著一張我從沒見過的臉，看著我。
"你誰？"
我把扳手舉在半空，手都在抖。
她沒回答我的問題。
她低頭看了一眼我的褲衩，嘴角一抽。
"都半年了，你還穿那條有洞的**？"
我低頭一看。
好嘛，褲衩左邊確實有個洞。
這條**是林念在世的時候嫌丟人要扔的，我偷偷撈回來接著穿。
這事兒，就我一個人知道。
不對。
林念也知道。
我手里的扳手放下了一點。
"你到底是誰？"
她沒理我，徑直走進來，眼睛掃了一圈屋子。
目光落在窗臺上那張照片上——是我和林念結婚的時候拍的。
她拿起來看了兩秒，嘴角彎了彎。
"你把這張放在窗臺了？我記得以前放在床頭柜上。"
我的后脊梁開始發涼。
"你到底——"
"顧北。"
她放下照片，轉過身，直直看著我。
"咱們第一次親嘴，是我主動的。那天下雨，你送我回家，在巷子口站了十分鐘不敢動。最后是我拽著你領子親上去的。你還撞了我的牙，疼了我三天。"
我整個人僵住了。
這件事，我沒跟任何人說過。
趙大壯問過我無數次，我都說是我主動的，男人嘛，面子要緊。
"存折密碼157211。"她接著說，語速不快，一字一句往外蹦。
"里面五十三萬四千八。是咱倆這五年一塊攢的。你每個月工資到賬，先取出兩千塊轉到存折上，剩下的才打到你***里。這個習慣，是我幫你養成的。"
我的手開始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一種我說不清的東西，正從胸口往上涌。
"還有，"她停了一下，看著我的眼睛，"你小時候為了保護我，跟隔壁三個女生打架。你一個男孩子打不過三個女生，被按在地上扒了褲子。回家你哭了一晚上，不是因為被打了，是因為覺得在我面前丟人了。"
"停——"
"那天晚上，是我偷偷從窗戶爬進你家，給你塞了一顆大白兔奶糖。你第二天拿著那顆糖，傻笑了一整天。"
扳手掉在了地上。
"哐"的一聲。
我站在原地，渾身像被人澆了一盆冰水。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