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裁員風暴保姆危機
老公突然被裁，我辭掉了月薪一萬三的保姆。樓下鄰居卻沖上來拍門：你把她辭了，我兒子吃什么？
接到陳皓文電話的時候，我正在給客戶做品牌推廣方案的終稿匯報。
“雨瑾，我被優化了。”
他的語氣平得像在說今天晚上吃什么。我下意識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確認來電顯示確實是“老公”。
“你再說一遍？”
我壓著嗓子，隔壁客戶方的市場總監正盯著我的PPT**題，會議室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技術部這個月砍了一半，我剛從HR辦公室出來，東西都收完了。中午你能不能早點回來？咱們得合計一下。”
掛了電話，我看著投影幕布上精心準備的推廣排期表，滿頁的數字忽然變得礙眼。
陳皓文月薪兩萬六，我三萬二，養一個八歲的兒子，外加一個月薪一萬三的住家保姆孫翠萍。
這筆賬，突然就算不平了。
會議一結束我就跟主管請了半天假。開車往家趕的路上，我腦子里像開了一臺計算器：房貸九千，車貸三千五，物業費、小辰的鋼琴課和奧數班、孫姐的工資……每個月硬性支出四萬出頭，砍掉陳皓文那份收入，我一個人扛不住。
電梯停在十六樓，我掏鑰匙開門，客廳電視正放著財經新聞。
陳皓文坐在沙發上，茶幾上擺著他的工牌和一個快遞紙箱。
“就這么突然？”我把包丟在鞋柜上，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上個月項目復盤會就有苗頭了?！彼闪怂梢r衫領口，“整個后端組十四個人，留了七個。我帶的那條產品線剛好砍掉?！?br>我看著他一臉疲態，想說點寬慰的話，張口卻是：“賠償金多少？”
“N加一，差不多十六萬?！?br>“還行。”我稍微喘了一口氣，“你先調整一陣，慢慢投簡歷。但是……”
“但是什么？”
我停了兩秒，還是說了出來：“孫姐那邊，可能得先辭了?！?br>陳皓文的表情頓了一下，很快又恢復如常：“也行，小辰也大了，不用一直有人守著?！?br>“我明天跟她談?！蔽艺酒饋砣ゲ鑾咨系顾?，“按合同提前一個月通知，另外多補一個月工資?！?br>廚房里傳來燉湯的聲響。孫翠萍，四十五歲，在我家干了兩年半。做飯、打掃、接送孩子、盯作業，把家里打理得妥妥帖帖。一萬三的月薪在這個城市的住家保姆里算頂格了，但她確實撐得起這個價。
只是眼下，我們撐不起了。
晚飯的時候，小辰察覺到不對勁，筷子戳著碗里的蝦仁問：“爸爸今天怎么沒去上班？”
“爸爸換個工作，最近在家陪你?！?a href="/tag/chenhaowen1.html" style="color: #1e9fff;">陳皓文給兒子夾了一只雞翅。
“真的？那你明天送我上學！”
“沒問題。”
我看著他們父子倆有說有笑，喉嚨堵得慌。孫姐在廚房里刷碗，動作又輕又快，跟往常一模一樣。
2 鄰居上門保姆的秘密
第二天一早，我在書房跟孫翠萍談了辭退的事。
她聽完，安靜了幾秒鐘，點了一下頭：“我明白，林女士。這個月做到月底，下個月的補償金您到時候轉給我就行?！?br>“是的，按合同走。”我遞過去一個牛皮紙信封，“這是當月工資，提前結清?！?br>孫翠萍接過信封，臉上沒什么波瀾：“林女士，這兩年多承您照顧了?！?br>“該謝你才對?！蔽铱蜌獾鼗亓艘痪洌靶〕揭恢闭f最喜歡你做的糖醋排骨?！?br>她笑了一下，沒接話，轉身出了書房。
我盯著她關上的那扇門，忽然覺得哪里不對。
她一點都不意外。
甚至好像——松了口氣。
當天晚上七點半，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看到樓下十五樓的王美珍站在走廊里，身后還站著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
“林女士啊。”王美珍笑著，但那個笑容底下壓著一層我讀不懂的東西，“不好意思打擾了。聽孫姐說你們要辭退她？”
我愣了一拍：“王阿姨，這是我家的事……”
“哎呀，我當然知道。”她擺擺手，“可孫姐要是走了，我兒子怎么辦？誰給他做飯？”
我更愣了。
“就是小偉啊?！彼焉砗蟮哪腥俗У角懊?，“他一個人住，工作忙得腳不沾地，每天都是孫姐幫忙做好飯送下去的。你們這一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