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床墊的縫隙里抽出一本速寫本。
A4大小。黑色封面。邊角磨毛了。
這是她所有的設計手稿。三百多頁。從十四歲開始畫。每一頁有日期和簽名。
上輩子這本速寫本被沈明珊偷走。
里面的設計稿被掃描、修改簽名后投了比賽。拿了金獎。
沈明珊偷走速寫本的時間是這場宴會之后的第三天。
她還有兩天。
沈昭寧打開手機。搜索**版權登記中心。
營業時間:周一至周五,上午九點到下午五點。
今天周五晚上。周一才能去。
三天。夠了。也危險。
她把速寫本每一頁都拍了照,傳到新注冊的云盤賬號。
拍了兩個小時。
手機電量從百分之八十七掉到百分之九。
拍完最后一頁,速寫本塞回床板下面,疊了兩件舊衣服壓上去。
然后她拿出一張紙開始寫。
第一步:周一去版權中心,登記全部設計稿著作權。帶***、原稿、創作記錄。
第二步:找鄭叔。沈家前法律顧問。上輩子因為拒絕幫媽媽偽造文件被辭退。他手里可能有當年的操作記錄。
第三步:沈明珊的身世。做DNA親子鑒定就什么都清楚了。但這張牌不能現在打。留到最后。
紙疊兩折塞進鞋底。
有人敲門。
「姐姐?你在嗎?是我,明珊。」
聲音軟軟的。像撒嬌。
沈昭寧看了一眼床——速寫本的邊角露出了一截。
她用腳把被子踢下來蓋住那個角。
起身開門。
沈明珊站在門口。
換了家居服,兔子圖案的。
頭發放下來,看起來又乖又軟。
眼角還有一點紅,像剛哭過。
「姐姐,我來跟你道歉的。今天晚上裙子的事是我沒想周到,你別生氣好不好?我是真心想送你的,不是故意讓你難堪。你要是不喜歡那條,我再挑一條新的給你。」
上輩子你也是用這套話術的。先道歉,再試探。你不是來道歉的。你是來看我有沒有什么值得偷的。
「沒生氣。不用再挑了。」
「真的嗎?那我放心了。」沈明珊踮起腳往她身后看了一眼。「你房間好小。要不我跟媽說給你換個大點的?三樓陽面那幾間都空著。」
三樓陽面是你的房間。你從來不提讓給我。現在說空著,是想看我住不住。如果我說想換,明天媽媽就會罵我**。這套路上輩子用過了。
「不用。住習慣了。」
「那好吧。對了姐姐,你桌上那些畫是什么呀?好好看。你什么時候學的畫畫?我都不知道你會畫畫呢。能讓我看看嗎?」
沈昭寧后背繃緊了。
桌上沒有畫。
她順著沈明珊的視線看過去。
床角。被子滑了一截。速寫本的黑色封面露了出來。
沈明珊在笑。
「不是畫。是日記。」
「日記?那我不看了。姐姐早點休息吧。」
轉身走了。兔子拖鞋踩在走廊地板上,啪嗒啪嗒的。
沈昭寧關上門,反鎖。
走到床邊。
速寫本露出的那一截,正好能看見封面手寫的兩個字——「設計」。
她看見了。
打開窗戶。三樓。窗外一棵老槐樹,枝干粗壯,最低的分叉處離窗臺不到一米。
她把速寫本裝進塑料袋,膠帶纏了三層。
爬上窗臺,把塑料袋塞進樹杈和墻壁之間的縫隙。
從下面看不見。從窗戶也看不見。只有伸手摸才知道。
做完這些,關上窗。
手機響了。未知號碼。
二嬸的聲音:「昭寧啊,二嬸跟你說句話。你在沈家要懂事一點。別跟珊珊爭。珊珊是**從小養大的,感情在那兒。你一個鄉下來的,人家給你口飯吃就不錯了。不知好歹的話,以后可沒人替你說話。記住了啊。」
電話掛了。
沈昭寧站在黑暗中。
窗外月光照進來,白慘慘的,落在她臉上。
她笑了一下。
二嬸。上輩子我被趕出沈家那天,你說了一模一樣的話。只不過那次你說完還把我最后一個行李箱踢下了臺階。這輩子我不跟任何人爭。我只要回自己的東西。誰擋路——一起清算。
周一。版權中心。九點開門。
她還有兩天。
第三章
周一早上八點四十。
沈昭寧站在**版權登記中心門口。
背包里裝著速寫本和***。
手心全是汗。
九點零一分。她是當天第
精彩片段
書名:《真千金被全家偏心害死,重生后不裝了》本書主角有沈昭寧沈明珊,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Queen吳”之手,本書精彩章節:「明珊才是沈家女兒,你不過是個鄉下丫頭。」「姐姐,裙子我穿過了,送你吧。」上輩子我忍了三年。忍到設計稿被偷,媽媽替她鼓掌。忍到被推下樓,死在雨夜里,沒人收尸。這一世我把親子鑒定甩在滿桌賓客面前。「誰是野種,DNA說了算。」第一章水晶燈的光刺進眼睛。沈昭寧猛地睜開眼。面前是一只遞過來的手,指甲涂著裸粉色,手腕上戴著一串南洋金珠。那串珠子她認得。去年圣誕節她問媽要生日禮物,媽說這串珠子早不知道放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