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顧深。
他坐在床上，歪著頭，像是在認真聽外面的動靜。
"別擔心，房子保住了。"
他嘴唇動了動。
"謝。"
一個字。
但很清楚。
我愣了一下，第一次從他嘴里聽到完整的音節。
彈幕說他腦子里的淤血在慢慢消散，清醒的時候會越來越多。
我蹲下來，認真地看著他。
"你能聽懂我說話對不對？"
他又點了一下頭。
我拿出手機，打開相冊，拍了一張他坐在床上的照片。
畫面里，他穿著我買的灰色睡衣，頭發還沒完全干，看起來干瘦又無辜。
照片右下角自動標注了日期和時間。
彈幕又響了。
"她又在拍照記錄了！原著女配根本沒這個心眼！"
"這個女配真的變了。"
我退出相冊，順手打開瀏覽器搜索了四個字。
顧氏集團。
搜索結果出來一瞬間，彈幕幾乎是鋪天蓋地。
"來了來了！顧氏集團，顧銘一手創辦，市值八十個億，主業做高端地產和酒店！"
"顧深是顧銘唯一的兒子，三個月前在出差途中被綁架，顧銘封鎖了消息沒有報警，私下一直在找！"
"顧氏對外征集線索的郵箱在官網最底下，很隱蔽，但確實有。"
我記下了那個郵箱地址。
但沒急著發。
彈幕里有個提醒很重要。
"原著里淤血完全消散是在第八十七天，也就是差不多三個月整。顧深恢復視力和記憶是同步的，視力恢復的那一刻記憶也會回來。"
三個月。
我有三個月的時間。
對白思然，對顧家，對我自己的將來，我都需要好好想想。
把手機收起來的時候，顧深忽然拉了一下我的衣角。
"你……不走？"
"不走。"
他的手慢慢松開了，但還是保持著朝我伸手的姿勢，好一會兒才放下。
彈幕刷了一條很小的字。
"他好像已經開始依賴她了。"
**章
第五天，白思然來了。
她提著一個塑料袋出現在門口，里面是兩斤橘子和一盒牛奶。
"枝枝！辛苦你了！我來看看你們！"
她一進門就四處張望，視線落在顧深身上，停住了。
我注意到她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
"天吶，他長這樣的？"
她湊過來小聲說："枝枝，洗干凈了還挺帥啊。你說他好了之后會不會記得我們？"
我笑了笑。
"大概會吧。"
白思然沒再看我，徑直走到顧深面前蹲下，聲音變得又黏又軟。
"你好呀，我叫白思然，你知道嗎，是我讓枝枝來照顧你的哦。"
"你現在住的地方、吃的東西，都是我出的錢呢。"
"我一直很擔心你，天天都想來看你。"
顧深的頭微微偏了一下，沒有任何回應。
彈幕刷瘋了。
"來了來了，女主開始刷存在感了！"
"笑死，一百塊錢就說自己出了錢，臉大得能當盤子。"
"天天來？你四天才露面一次好伐？"
白思然不知道這些，她繼續對著顧深噓寒問暖了半個小時。
臨走之前掏出手機，拉著一臉茫然的顧深**了一張。
當天晚上她就發了朋友圈，配文是："最近在照顧一個流浪失憶的男孩子，雖然很辛苦但能幫助別人很值得。"
彈幕給了翻譯。
"翻譯：照顧是女配在照顧，流浪漢是女配撿的，辛苦的也是女配，跟她有一毛錢關系？"
評論區倒是一片夸贊。
"思然好善良！""天使！""嫁給我！"
我截了個圖。
彈幕說得對，留好證據。
白思然走后，顧深忽然又開口了。
"她……說的不對。"
我回過頭看他。
"什么不對？"
"不是她。"他頓了頓，很費力地組織語言，"照顧我的……是你。"
他分得清。
眼睛雖然看不見，但耳朵是好使的。
我在這間屋子里進進出出了五天，換藥做飯洗衣服，腳步聲他全記住了。
白思然來了半個小時就走，她的腳步聲和我的完全不一樣。
"嗯，"我說，"但她是我朋友，別在她面前拆穿。"
他似懂非懂地點了下頭。
彈幕冒出一條。
"這傻子居然這么聰明嗎？"
"他只是暫時腦子混沌，不是真的傻。原著后期這個男人精著呢。"
好的，記下了。
第五章
日子一天天過。
我每天六點起來給顧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