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屬于我的東西，都搬上了車。
我沒有回家。
而是讓司機(jī)開往城市另一邊，一個我早就租好的小公寓。
路上，林薇的電話、張?zhí)m的電話、小姨子的電話，像催命符一樣輪番打進(jìn)來。
我一個都沒接。
我只是看著窗外，城市的景象飛速倒退。
天色漸漸暗了。
手機(jī)震動了一下，是王經(jīng)理發(fā)來的照片。
照片上，是我家那扇嶄新的大門。
門的正中央，貼著一張****、蓋著紅色公章的封條。
那么醒目，那么決絕。
照片的角落里，能看到張?zhí)m癱坐在行李箱上，臉色慘白。
我把照片保存下來，然后關(guān)掉了手機(jī)。
世界清靜了。
3
我在新租的公寓里睡了三天。
手機(jī)關(guān)機(jī)，電腦斷網(wǎng)。
除了下樓買點(diǎn)吃的，我?guī)缀鯖]出過門。
**天早上，我打開了手機(jī)。
幾十個未接來電，上百條微信和短信。
有林薇的，從一開始的驚慌失措，到憤怒質(zhì)問，再到后來的哭泣哀求。
有張?zhí)m的，用最高高在上的長輩語氣，命令我立刻出現(xiàn)，解決問題。
有小姨子林倩的，罵我是個騙子，是個**，毀了***的幸福。
甚至還有幾個我不太熟的親戚，也發(fā)來信息，勸我要“顧全大局”，“不要沖動”。
我一條一條地看，像在看一個和自己無關(guān)的故事。
看完最后一條，我撥通了林薇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陳陽！你終于肯開機(jī)了！你死到哪里去了？你知道我們這幾天是怎么過的嗎？”
她的聲音沙啞，充滿了怨氣。
“我在一個朋友家。”我平靜地回答。
“朋友？你還有朋友？你把家都給毀了，你還有臉去朋友家？”她歇斯底里地吼。
“房子到底怎么回事！你給我說清楚！我們不是一直都在還貸嗎？為什么會**封？”
“因?yàn)槲仪妨算y行的錢。”
“你欠錢？你欠什么錢？你什么時候欠的錢？”她一連串地發(fā)問。
“婚前，我用我的個人資產(chǎn)做抵押，貸了一筆經(jīng)營貸，用來付首付。”我解釋道，“現(xiàn)在，我還不上那筆貸款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好幾秒，她才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語氣說：“婚前？你的個人資產(chǎn)？陳陽，你什么意思？你買房子的時候就算計我了？”
我笑了。
“林薇，首付五十萬，是我父母和我攢了十年的錢。寫你名字，是因?yàn)槲覑勰恪５也皇巧底印！?br>“你……”她氣得說不出話。
“現(xiàn)在銀行要收回抵押物，也就是那五十萬。但是錢已經(jīng)變成了房子的首付，他們只能查封房子，進(jìn)行資產(chǎn)保全。”
“那……那怎么辦？房子沒了，我們住哪里？我爸媽，我小姨他們……”
她還在關(guān)心她的家人。
“他們住哪里，我管不著。”我說，“至于我們，林薇，我們離婚吧。”
“離婚？”
這兩個字像一顆**，讓她徹底崩潰了。
“陳陽！你**！你為了這點(diǎn)破事就要跟我離婚？你有沒有良心！我把什么都給你了，你現(xiàn)在說離婚？”
“你給了我什么？”我反問，“你給了我一個被隨意侵占的家？還是給了我一群需要我無條件供養(yǎng)的家人？”
“那是我媽！是我家人！他們對你好，你感覺不到嗎？”
“我感覺到了。”我說，“我感覺到我的牙刷可以被**隨便用，我的電視可以被你侄子隨便砸，我的沙發(fā)可以被**隨便換，我的房子可以被***隨便住。這種好，我承受不起。”
我的語氣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
“陳陽，你不能這么對我……”她開始哭了，“我們這么多年的感情……”
“感情？”我打斷她，“在**換掉門鎖，你讓我‘別往心里去’的時候，就沒有了。”
“我求你了，你回來好不好？我們把事情解決了，我們好好過日子。”
“晚了。”我說，“林薇，我已經(jīng)把我的東西都搬出來了。辭職信也交了。這個城市，我不會再待下去。”
“你要去哪？”她驚慌地問。
“一個沒有你們的地方。”
我掛斷了電話，拉黑了她的號碼。
然后是張?zhí)m，林倩，岳父，以及所有相關(guān)的親戚。
全部拉黑。
我處理完這一切，感覺前所未有的輕松。
我打開電腦，訂了一張去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