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我一飲而盡。
他們都笑了，飯桌上的氣氛更加熱烈。
他們開始討論次臥的床要不要換成上下鋪，方便孩子住。
他們開始討論陽臺的花要不要拔了，改成晾衣服的地方。
他們開始討論，我的書房，能不能改成一個麻將室。
林薇也加入了討論，興致很高。
沒人問我的意見。
我吃完飯，放下碗筷。
“我吃飽了，你們慢用。”
我走進(jìn)書房，關(guān)上了門。
隔著門板，我還能聽到他們高聲規(guī)劃著我的房子的未來。
我打開電腦，點(diǎn)開一個加密文件。
文件里，是我這套房子的所有資料。
購房合同，首付款支付憑證，以及一份……個人經(jīng)營貸的抵押合同。
首付五十萬，是我婚前財(cái)產(chǎn)。
為了買這套房，我把這筆錢作為抵押，從朋友王經(jīng)理所在的銀行，貸了一筆五十萬的個人經(jīng)營貸，然后用這筆貸款支付了首付。
房產(chǎn)證上，是我的名字。
房貸合同，是兩個人的名字。
我給王經(jīng)理發(fā)了條信息。
“老王，上次跟你說的事，可以啟動了。”
手機(jī)屏幕的光，映著我的臉。
外面，他們的笑聲還在繼續(xù)。
2
第二天早上，我被客廳的吵鬧聲吵醒。
不是鬧鐘，是小姨子林倩的兒子，在客廳里拍皮球。
砰，砰，砰。
每一下都砸在木地板上，震得我腦袋疼。
我走出臥室，張?zhí)m正端著一碗粥，追在孩子**后面喂。
“我的乖孫，再吃一口，吃了外婆帶你去樓下玩。”
孩子尖叫著跑開，手里的皮球直接砸在電視屏幕上。
我新買的75寸電視。
張?zhí)m只是象征性地說了句“別鬧了”，眼神里全是溺愛。
林薇也起來了，在衛(wèi)生間化妝。
她看見我，臉上帶著歉意。
“吵醒你了？小孩子就是這樣，你多擔(dān)待點(diǎn)。”
我沒理她，徑直走向衛(wèi)生間。
岳父已經(jīng)用過了，洗手臺上全是水，我的牙刷倒在漱口杯外，刷毛上沾著幾根不明來路的短頭發(fā)。
我拿起牙刷，看了一眼，直接扔進(jìn)了垃圾桶。
林薇的動作停住了。
“你干嘛？”
“臟了。”
“你什么意思？我爸用一下怎么了？陳陽，你是不是對我家人有意見？”她的聲音立刻拔高。
我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洗臉。
水很涼，讓我清醒。
“沒意見。”我說，“我今天要去公司加班，早飯不吃了。”
我沒看她的表情，轉(zhuǎn)身回房換衣服。
身后，是她壓抑著怒氣的聲音。
“你就是有意見！你就見不得我對家里人好！”
我沒回頭。
爭吵沒有意義。
我穿好衣服出門，在玄關(guān)換鞋的時候，張?zhí)m叫住了我。
“小陳，你今天下班早點(diǎn)回來。”
“有事？”
“你小姨夫看上了一套沙發(fā)，在紅星美凱龍，你回來帶我們?nèi)タ纯础＜依锏纳嘲l(fā)太硬了，坐著不舒服。”
我抬頭，看了一眼那套我精心挑選的布藝沙發(fā)。
“沒空。”我說，“晚上有應(yīng)酬。”
張?zhí)m的臉拉了下來。
“什么應(yīng)酬比家里的事還重要？我跟你說話你沒聽見？”
“聽見了。”我拉開門，“來不及了，要遲到了。”
我關(guān)上門，把她的聲音隔絕在里面。
電梯里，我收到了王經(jīng)理的消息。
“都安排好了。訴前保全申請已經(jīng)遞交，最快今天下午，最晚明天，**的人就會上門貼封條。”
我回了一個字。
“好。”
走進(jìn)公司，我沒有去自己的工位，而是直接去了人事部。
我遞交了辭職信。
然后，我回到座位，開始打包我的個人物品。
這套房子，是我的一切，也是我的枷鎖。
現(xiàn)在，我要親手把它，連同這個家，一起砸碎。
下午三點(diǎn)，林薇的電話打來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尖銳又驚恐。
“陳陽！你快回來！家里出事了！”
“怎么了？”我平靜地問，手里還在用膠帶封箱子。
“**的人來了！他們說……他們說我們的房子要**封！憑什么啊！我們每個月都按時還房貸的！”
電話那頭，我能聽到張?zhí)m的哭喊聲，小姨子的尖叫聲，還有鄰居們在門外探頭探腦的議論聲。
一出好戲。
“你先別急。”我說，“我馬上回去。”
我掛了電話，把最后一個箱子封好。
叫了一輛貨拉拉，我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