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服的領口被扯得歪到一邊，甚至上車時候手臂擦到也沒人顧及。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鈴聲從蘇婉婉的口袋里傳出來。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

蘇婉婉掏出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清清楚楚——班主任。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蘇婉婉把手機遞給我，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宋瀾攔住她的手：

“萬一她告狀——”

“我相信**。”

蘇婉婉打斷他，目光落在我身上，嘴角掛著淺淺的笑。

她另一只手里捏著我的準考證，指尖在上面輕輕敲了兩下。

我閉上眼，接過了電話。

班主任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馬上要進考場了，你幫我檢查一下大家的準考證都帶齊了沒有，還有，今天天氣預報說有大雨，提醒大家帶傘，我在一中門口等你們。”

“知道了，老師。”

我掛斷電話。

蘇婉婉滿意地笑了，把準考證塞回我的**袋里：

“**真是我們的好**。”

一群人簇擁著我上了車。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天一點一點沉下。

車廂里卻熱鬧得很。

體委大著嗓門說考完要去網吧通宵。

副**在商量謝師宴訂哪家酒店。

后排幾個女生嘰嘰喳喳討論暑假去哪里旅游。

蘇婉婉坐在前排，抱著她的奶瓶水壺，兩條腿晃來晃去，哼著不著調的歌。

車子開了十五分鐘就到了。

沒下雨，路況還行。

但等我們下車走到早餐店門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店里面座無虛席，連站的地方都快沒了。

所有人面面相覷。

蘇婉婉倒是不慌。

她踩著小皮鞋，一步一步走到迎賓面前，仰著臉說：

“本寶寶昨晚打過電話預約的，五十個人的位置。”

迎賓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低頭翻了翻記錄本，抬起頭來，臉上掛著歉意的笑。

“不好意思啊小妹妹，我們店從來不接受預約的，昨晚電話里我跟你說得很清楚了。”

蘇婉婉的笑容僵在臉上。

迎賓又補了一句：

“你說你是寶寶要有**，我當時就跟你說不行了。”

巷子里安靜了兩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蘇婉婉身上。

蘇婉婉的臉白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為什么不行？”

迎賓再次抱歉地笑了笑：

“這是規定，你們要是要用餐我現在給你們取票，二十分鐘差不多就可以了。”

二十分鐘。

這兩個字像一顆石子砸進了水里，車廂里那股輕松的氣氛瞬間碎了個干凈。

體委第一個急眼了：

“二十分鐘？我們還要去考場，萬一來不及怎么辦？”

話一出口，早餐店里排隊的人全轉過頭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蘇婉婉一群人身上。

迎賓聽到“考場”臉色變了，轉頭就往里間跑，很快領了個圍著圍裙的中年男人出來。

老板看看他們身上的校服，又看看外面的粉色大巴，皺了下眉：

“高考生？”

體委使勁點頭。

老板擺了擺手，沖門口排隊的客人喊了一句“不好意思，讓一下”，親自給他們騰出了十幾張桌子。

“坐吧，趕緊吃，別耽誤**。”

蘇婉婉抬起下巴，嘴角翹起來，整個人又活過來了。

其他人也松了口氣，七嘴八舌地開始點餐。

但還是有人心里不踏實。

“不然先回去吧？萬一晚了怎么辦？”

蘇婉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一個人遲到完了，這么多人，**能不管嗎？大不了補考唄。”

這話像一顆定心丸，大家這才壓住躁動，紛紛坐下開始吃。

我站在門口，低頭看了一眼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