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協議是我自己打印的。

在網上找了模板，填了名字，填了財產分割，填了念念的撫養權。

我簽好字，放在茶幾上。

他回來的時候看到了，臉色沉沉地拿起來翻了翻。

“你認真的？”

我把手機放在他面前。

聊天記錄，酒店訂單，還有所有員工對他們的關系評價。

他一條一條往下翻，手開始抖了。

“我跟她真的沒什么。”

我看著他沒說話，他把協議放下。

“我不簽。”

“那我就**。”

念念從房間里出來，看到茶幾上的紙。

“媽媽，這是什么？”

“爸爸和媽媽要分開住了。”

“是要離婚嗎？那我要跟媽媽。”

他蹲下來。

“念念，爸爸以后天天都可以陪你。”

“你每次都這么說，我不想聽了。”

她轉身回房間，把門關上了。

那天晚上他睡在書房。

半夜我起來，看到書房燈還亮著。

第二天早上他簽了字。

手抖得厲害，筆尖把紙戳破了。

他說房子給我，車給我，存款分我一半。

“不用，我只要念念。”

“你一個人怎么養她？你六年沒上班了。”

“這六年你也沒幫我養過，以后不過是繼續這樣。”

他不說話了。

走的那天我收拾了兩個行李箱。

念念自己背了一個小書包。

她把娃娃放進去，又把圖畫本放進去。

他站在客廳里。

“念念，爸爸抱抱。”

他走過來，念念往后退了一步。

“每次都這樣，我不要了你就來了，我想要的時候你在哪里？”

我拉著她的手出門。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我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原地，手還伸著。

到了一樓，念念抬頭看我。

“媽媽，我們以后不用等他了。”

“對，再也不用等他了。”

“那他的電話我可以**嗎？”

“可以。”

她低頭在手表上戳了幾下，抬起手腕給我看。

“**，沒有了。”

出了單元門，風很大。

她走在我旁邊，小書包的帶子滑下來，我幫她拉上去。

走了幾步，她停下來。

“媽媽，你哭了嗎？”

“沒有。”

“那你眼睛為什么紅了？”

“因為媽媽很高興，以后我們兩個人了。”

“我也很高興。”

她拉著我的手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