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他說加班。

我燉了湯送去公司。

前臺認識我。

“覃總還在開會。”

我等了半小時。

先看到楊茜童從會議室出來，笑著跟我打招呼。

“嫂子來了，覃總還要一會兒。”

她給我倒了杯水。

“覃總最近胃不好，中午經常不吃飯。”

“他咖啡喝得多，您多勸勸他。”

我淡淡看著她，“我會的。”

她轉身走了，我身體僵硬地坐在那里。

他最近胃不好我不知道，她知道。

他不按時吃午飯，我不知道，她知道。

他咖啡喝得多我不知道，她知道……

她提及到的事，我從沒聽覃耀南提起過。

等他開完會出來看到我，眉頭動了動。

“你怎么來了？”

“給你送點湯。”

“放冰箱吧，我約了客戶吃飯。”

“你現在連午飯都不能跟我吃了？”

“客戶臨時約的，推不掉。”

“你昨天答應今天陪念念的。”

“改天吧，改天一定。”

“改天是哪天？”

他愣了一下，見我不依不饒。

“你今天怎么了。”

沒等我回答，他拿起外套走了。

我坐在那里，面前的保溫桶還沒打開。

楊茜童從辦公室出來，見我還在，笑了笑。

“嫂子，覃總已經走了？那湯我幫您放冰箱吧。”

“不用麻煩了。”

電梯里碰到一個男員工。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保溫桶。

“嫂子來給覃總送飯？”

我點頭。

“覃總最近跟楊助理天天加班到很晚，您多體諒。”

“他壓力大，多虧楊助理幫他分擔。”

“楊助理真的很厲害，什么都幫覃總打理得妥妥當當。”

電梯門開了，我沉默走出去。

晚上他回來脫了西裝，我發現他里面穿了一件新襯衫。

我從沒見過。

“什么時候買的？”

“上周自己買的。”

我沒再問，等他去洗澡。

這一次我翻了他手機的購物記錄。

看到襯衫是楊茜童下單的。

收貨地址填的公司，購買時間是上周三下午三點。

備注欄寫著一行字：覃總尺碼41，領口容易臟，建議多備兩件。

他洗完澡出來，我徑直開口。

“你襯衫是楊茜童買的。”

他擦頭發的手停了。

“只是幫我挑了件衣服。”

“她幫你挑襯衫、訂行程，幫你挑念念的生日禮物。她還幫你做什么？”

覃耀南這回有些不耐。

“你非要把話說得這么難聽嗎？”

“茜童只是助理，你別對人家有偏見。”

“我只是在問，她還幫你做過什么？”

他沒回答，穿上睡衣背對我躺下。

“我今天很累，別鬧了行不行？”

我關了燈。

但兩個人都沒睡。

他每隔一會兒就翻一次身。

我想起剛結婚那會兒。

他出差都會給我帶禮物，每次回家都先抱我、吻我。

身上穿的襯衫都是拉著我去商場挑，讓我給他選顏色。

而現在他的衣服有別人選。

那個人知道他的尺碼，知道他領口容易臟，喜歡什么面料。

甚至知曉他的一日三餐和習慣。

而我絲毫沒察覺，甚至沒機會。

第二天念念問我。

“媽媽你昨天去爸爸公司了嗎？”

“他有沒有問起我？”

我沒回答。

念念低頭繼續畫畫。

“沒關系的媽媽，我已經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