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樓藏尸------------------------------------------,建陽縣老城區的**樓死一般寂靜。,忽明忽暗的一閃一閃,更讓人心生詭異。,緩緩滲出一灘暗紅色的液體,粘稠、腥臭,順著斑駁的水泥地,無聲地爬向了樓梯口。“元杰!你個兔崽子又在門口發什么愣!”。,手里攥著個掉漆的保溫杯,氣勢洶洶地從警戒線外走了過來。、正盯著地面發呆的元杰,氣得差點把保溫杯砸他身上:“老子讓你來實習是學刑偵技術的,不是讓你來當門神的!都什么時候了,還在這裝深沉?”,只是默默收回目光,指了指門縫下那灘已經凝固的暗紅色液體,神秘的說:“趙隊,我在思考問題!我在想,什么樣的仇怨,能讓血流出來的時候都帶著拐彎的勁兒。少在這給我拽詞兒!”趙國柱罵了一句。。,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竟然繞過了幾塊凸起的石子,呈現出一種違背物理常識的蜿蜒弧度。“張明遠!死哪去了!”發現這里的異常,趙國柱扯著嗓子吼道。“來了來了!隊長這是又被老婆罵了吧!靠,半夜不睡覺,他們是唱的哪出啊。”,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沒有一點不耐煩。,在趙國柱的“熏陶”下,也有了國粹的潛質。
他走到門口,蹲下去用棉簽蘸了一點地上的液體,放在鼻尖聞了聞,眉頭瞬間鎖死:“高濃度人血,混合了****的味道……死亡時間不超過兩小時。”
“給我破門!”趙國柱當機立斷。
兩名**沖上前,隨著“砰”的一聲巨響,生銹的防盜門被暴力破開。
屋內的景象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一間典型的老舊一居室,窗戶被厚厚的黑膠帶封得嚴嚴實實,不透一絲光亮。
屋里的陳設極其凌亂,衣服、泡面桶扔得到處都是。
但最詭異的是,屋子里所有的鏡子——穿衣鏡、洗手臺的化妝鏡,甚至微波爐的玻璃門,全都被黑布蒙得嚴嚴實實。
而在客廳正中央的承重墻前,擺著一把老式的木椅子。
椅子上端端正正地坐著一個男人,背對著大門,穿著一身鮮紅的戲服,頭上戴著夸張的京劇臉譜面具。
“**,干什么的!轉過身來!”趙國柱拔槍在手,厲聲喝道。
只是椅子上的人動都沒動,毫無反應。
張明遠壯著膽子躡手躡腳的走過去,慢慢伸出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就在他的手觸碰到戲服的瞬間,那人的身體像是一灘爛泥一樣,順著椅子軟軟地滑了下來。
一張臉譜面具“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露出一張慘白且扭曲的臉。
“死了!”
張明遠檢查了一下頸動脈,又全身查看了一遍,臉色難看地站起身:“機械性窒息,但他身上……沒有外傷。”
“沒有外傷?”趙國柱皺眉,“那是怎么死的?嚇死的?”
面對如此詭異的場面,在場的所有人都處于靜止狀態,不敢亂動。
一直沒說話的元杰卻突然動了。
他無視了趙國柱**的目光,徑直走進屋內。
只見他從兜里掏出那個磨得發亮的老羅盤,托在掌心。
羅盤上的指針并沒有指向南方,而是在瘋狂地逆時針旋轉,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元杰!你在干什么,給我滾出去!”趙國柱氣不打一處來。
這個實習生太沒眼力見了,剛才杵在那不動,現在冒冒失失的跑進去作死,他不氣才怪。
“趙隊,你聽。”元杰毫不介意他的態度,豎起一根手指,示意大家安靜。
屋內死一般的安靜下來,只有窗外傳來的幾聲野貓**。
“聽什么?聽鬼叫嗎?”負責現場拍照的趙慧忍不住吐槽道。
“聽墻。”
“……”趙慧想過去拎他耳朵,這小子還有精力去聽墻根。
元杰無視眾人的目光走到那面承重墻前,將耳朵貼在冰冷的墻面上,閉上了眼睛。
幾秒鐘后,他猛地睜開眼,眼神銳利如刀:“這墻里面,是空的。”
“這是承重墻,怎么可能空?”趙慧皺眉反駁,“建筑圖紙我看過,這棟樓是磚混結構,墻體厚度超過二十四公分。”
“圖紙是死的,人是活的。”
元杰從腰間工具盒掏出一把小錘子,輕輕敲擊著墻面。
咚、咚、咚……
聲音沉悶,聽起來確實像實心的。
“聽見了嗎?實心的。”
趙國柱雙手抱胸,冷笑一聲,“你小子要是再搗亂,我就把你塞**后備箱里送回警校。”
元杰沒有理會嘲諷,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幣,在墻面上輕輕劃過。
當硬幣劃過離地一米五左右的一個特定位置時,發出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其細微,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
“這面墻的夾層里,被人掏空了一塊。”
元杰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兇手利用了這棟樓老舊的磚混結構,在砌墻的時候預留了空腔。這里,就是真正的案發現場。”
“你是說,**是從墻里滲出來的?”趙慧驚訝地捂住了嘴。
“不,血是從墻里滲出來的,但**的地方,就在這堵墻后面。”元杰后退一步,目光鎖定在那個穿著紅色戲服的死者身上。
“而且,兇手并沒有走遠。他利用了這棟樓的‘回音煞’,此刻正躲在隔壁或者樓上的某個角落里,欣賞我們的狼狽樣呢。”
仿佛是為了印證元杰的話,頭頂的天花板上,突然傳來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像是赤腳踩在木地板上的“吱呀”聲。
趙國柱聽了渾身汗毛倒豎,猛地抬頭看向天花板,隨即對著對講機大吼:“封鎖樓道!所有人上樓!快!”
看著瞬間沖出去的警員們,元杰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終于停止轉動、死死指向天花板的羅盤,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趙隊,”他對著已經沖出門口的趙國柱喊道,“記得抓活口,他跑不掉的。這棟樓的‘生門’,已經被我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