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六十大壽，我老公李川送的壽禮，是一張兩塊錢的刮刮樂。
對上包間里親戚們錯愕的目光，他滿不在乎地說道：
“媽，這張刮刮樂最高獎是一百萬。”
“要是中了，您下半輩子的養老錢就全有著落了！我這可比送什么金銀首飾都實在。”
我媽捏著那張兩塊錢的刮刮樂，手抖了半天，最后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好……借你吉言，好。”
一個星期后，婆婆六十大壽。
他理所當然地吩咐我：
“我**壽宴你機靈點，那個五萬塊的現金，一定要讓我媽當著所有親戚面親自拆開，這叫排場。”
我笑了笑。
“好。”
“明天絕對給你和咱媽一個天大的驚喜。”
1
婆婆和我**六十大壽，撞在了同一個月。
三個月前我就跟李川商量，兩邊媽都六十，一碗水端平。
他滿口答應。
轉頭就在市中心最貴的五星級酒店定了個兩萬八的宴會廳，還拉著我試了三千八一桌的菜，定下了整整二十桌。
我沒吭聲。
婆婆大壽，體面點是應該的。
距離我媽生日還有一周，我問他：
“我媽那邊定哪個酒店？不用大，把親戚叫上，三五桌就行。”
李川正低頭改著婆婆壽宴的請柬，聞言眉頭一皺：
“三五桌？請那么多人干什么？在家吃碗面得了。”
“我媽六十歲，一輩子就一次，**花十來萬，我媽連三桌酒席都不配？”
“那能一樣嗎？”
李川把筆一摔：
“你弟不是開了個修車行嗎？”
“他這當兒子的不掏錢，指望我這個女婿當冤大頭？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們家就是想拿我當提款機。”
最后，是我自己掏腰包找了個私房菜館定了一桌。
我媽知道后死活不讓我多定：
“一桌就行，自家人吃頓飯，別讓李川心里不痛快。”
我媽生日那天，我早早到了飯館布置。
十二點開席，李川十二點半才晃晃悠悠地推開包間門。
“路上堵。”
他連句抱歉都沒說，大喇喇地在主客位坐下。
“來了就好，快上菜吧。”
我媽趕緊招呼服務員。
我弟陳磊拿出一個首飾盒，里面是一條金項鏈：
“媽，生日快樂。”
我爸則笑呵呵地掏出一個大紅包，塞進我媽懷里。
親戚們紛紛送上祝福。
所有的目光，最后都落在了李川身上。
李川不緊不慢地從口袋里摸出一哥薄薄的紅包，隨手扔在轉盤上，轉到了我媽面前。
“媽，一點心意。”
我媽愣了一下，笑著拿起來一看。
是一張印著好運十倍的兩塊錢刮刮樂。
包間里瞬間鴉雀無聲。
“這……這是？”
我**聲音有些發干。
“媽，您不懂吧？這是現在最流行的盲盒玩法。”
李川靠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這張刮刮樂才是我送您的重頭戲，最高獎金一百萬呢！”
“這要是刮中了，您就直接成了****，也不用我們當兒女養您了。”
一桌子親戚，硬是被他這番厚顏無恥的話震得說不出半個字。
我氣得渾身發抖，猛地站起來：
“李川，你……”
“哎呀！”
我媽突然大聲打斷我。
她強行扯出一個笑臉，對著周圍的親戚說：
“現在的年輕人，花樣就是多！”
“李川這寓意好，一百萬呢，借我女婿吉言了！來來來，大家吃菜，吃菜！”
我看著我媽那張強顏歡笑的臉，眼圈瞬間紅了。
李川卻像個沒事人一樣，掏出手機開始打游戲。
席間，他隨手拿了一枚硬幣，隔著桌子扔給我媽：
“媽，刮開看看唄，看您有沒有那個富貴命。”
我媽拿著硬幣，在刮刮樂上刮了幾下。
“中了沒啊？”李川頭也不抬地問。
我媽看了看那張全空的彩票，聲音有點啞：
“沒……沒中，當買個樂子了。”
“嘖，那說明您沒那個享大福的命啊。”
李川撇了撇嘴，“沒中也收好吧，沾沾喜氣。”
我弟啪地一聲把筷子拍在桌上，剛要發作，我媽在桌子底下死死踩住了他的腳。
那頓飯，我不知道是怎么吃完的。
2
接下來幾天，李川容光煥發地籌備著婆婆的壽宴。
他逼著我去銀行取了五萬塊錢的現金。
“我媽愛面子，你去花店，讓人用這五萬塊錢扎個現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