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的笑。更像是聽到了某個預料之中的答案。
"行，"他轉過身，往宴會廳方向走，"你小心點。"
這三個字扔得沒頭沒尾。
但我莫名覺得，他不是在說客套話。
第三章
回到宴會廳，氣氛已經變了。
人群圍成半圈，中心站著姜亦川的母親，姜家大**周蕙蘭。
她面前跪著一個女傭，頭埋得很低。
"說！是誰讓你把那瓶藥放進二樓書房的？"
周蕙蘭的聲音不大，但在場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姜家的宴會向來體面。能讓周蕙蘭當眾發火的事，一定不小。
我走近幾步，看清了女傭手里捧著的東西，一個深棕色的藥瓶，沒有標簽。
白月影站在姜亦川身后，臉色煞白，嘴唇微微發抖。
周蕙蘭顯然注意到了她的反應。
"月影，"她語氣忽然放柔，像哄孩子一樣，"你別怕，跟媽媽說，這藥是不是你的？"
白月影搖頭搖得飛快。
"不是的，媽媽……我從來不吃這種東西……"
"那怎么會在你房間的抽屜里找到的？"
白月影眼眶一紅，聲音哽咽起來："我不知道……可能是有人放進去的……媽媽，你要相信我……"
她說"有人"的時候，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了我。
只有半秒，但周蕙蘭捕捉到了。
"晚意。"
我正準備伸手拿一杯飲料。聽到這個稱呼，手停在半空。
"你今天下午去過月影的房間嗎？"
全場的目光刷地轉向我。
我慢慢放下手。
"去過。"
周蕙蘭的眉毛挑了起來。
白月影適時地拽住她的袖子："媽媽，晚意姐不會這樣做的……你別誤會她……"
這句話的潛臺詞是：她會。
"我去拿我落在二樓的手機。"我說，"進月影的房間待了不到十秒。"
"十秒也夠了。"姜亦川忽然開口，聲音冷冷的。
我看向他。
他沒看我。他在看白月影，看她瑟縮發抖的樣子，眉頭越皺越緊。
"晚意，如果這件事跟你有關，我希望你現在就承認。"
"如果跟我無關呢？"我問。
"那你能解釋一下，為什么月影房間里會無緣無故出現違禁藥物嗎？"
我忽然覺得好笑。
這個邏輯鏈是這樣的：白月影房間里出現了不明藥物，而我恰好去過她房間，所以藥是我放的。
如果這套推理成立，那每天進出這棟別墅的保潔阿姨、花匠、司機，加起來少說二十個人，是不是都***？
但他只問了我一個人。
"亦川，"我看著他，"你是在審我嗎？"
"我在給你機會。"
給我機會。
呵。
上輩子他也愛說這句話。每一次我和白月影起沖突，他都站在那里，用一副公正裁判的口吻說"我給你機會解釋"。
可他的身體永遠擋在白月影前面。
"你這個機會，"我把飲料杯輕輕擱在旁邊的桌子上，"我不要。"
姜亦川的臉沉下來。
"慕晚意。"
他喊了我全名，這代表他真的生氣了。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你就不能給自己留點體面嗎？"
周蕙蘭在旁邊冷聲接話："亦川，別跟她浪費時間了。月影身體本來就不好，要是被這種藥傷了，誰來負責？"
白月影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哭得無聲無息，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滴在她白色裙子的前襟上，像是一幅精心設計的畫面。
周圍幾個賓客交頭接耳。
有人小聲說："姜少夫人也太過分了吧，月影多乖一孩子……"
另一人附和："聽說她一直看不慣月影，這下真動手了。"
我站在原地，被這些目光包圍著。
這種感覺，上輩子我經歷了無數次。每一次都想解釋，每一次都被白月影的眼淚蓋過去。解釋得越多，越像心虛。
這輩子，我決定換個玩法。
"好。"我點了點頭，"既然你們都覺得是我放的，那就報警吧。"
白月影的肩膀忽然不抖了。
極短的一個停頓，短到在場沒有第二個人注意到。
但我注意到了。
"讓警方來查，指紋、監控、進出記錄，一樣一樣地查。"我看向周蕙蘭，"媽，您沒意見吧？"
周蕙蘭的表情僵了一瞬。
姜亦川皺著眉說："至于嗎？一點家事搞到報警……"
"您剛才說給我機會。"我打斷他，"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