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個人待了好久。"
"跟我有什么關系。"
"你就嘴硬吧。"
蘇檬直起身子，突然想起了什么。
"對了，還有一件事。今天阿海來你這兒了嗎？"
"來了。送了一筐蛤蜊。"
蘇檬的表情變得有些復雜。
"你知道阿海對你有意思吧？"
"胡說。"
"全鎮都知道，就你裝不知道。"
我把抹布甩進桶里。
"我跟阿海就是普通朋友，他對誰都那樣。"
蘇檬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她只說了一句。
"檸檸，你那個長租客今天買的東西里面，有一套修屋頂用的工具。"
我手上的動作停了。
蘇檬沒再說下去。
她喝完冷萃走了。
晚上我去收院子里的衣服，路過裴衍住的那間海景房門口。門半掩著，里面的燈亮著。
我沒有刻意去看。
但是余光里，他房間的桌子上確實放著一把嶄新的扳手和一盒螺絲釘。
第二天早上我在院子里澆花，裴衍準時七點下樓。
他坐在老位置上，翻開那本已經翻了快兩個禮拜的雜志。
我一邊澆花一邊忍不住開口。
"你那本雜志翻了多少遍了？"
"**遍。"
"你為什么不換一本？"
他把雜志翻了一頁，沒有看我。
"因為這本是從你書架上拿的。"
我給花澆了太多水，泥土都溢出來了。
他補了一句。
"九十三頁的角被折過，你以前看到那里就沒往下翻了。我想替你看完。"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已經忘了那本雜志的存在，更不記得自己在第九十三頁折了角。
但他記得。
我把花灑放下，轉身回了廚房。
粥在灶上咕嘟咕嘟冒著泡。我站在灶臺前，盯著翻滾的白粥看了很久。
外面傳來別的客人下樓的聲音。那對情侶和寫生的姑娘陸續出來吃早飯，院子里熱鬧了起來。
我端著托盤出去的時候，看見寫生的姑娘正在跟裴衍搭話。
"哥，你也住這家民宿啊？住幾天？"
裴衍把雜志合上。
"一個月。"
姑娘有點吃驚。
"一個月？你來這兒做什么呀？"
裴衍接過我遞給他的粥碗，手指不經意碰了一下我的指尖。
"出差。"
姑娘扭頭看看這個三面環山一面朝海的小鎮，表情充滿了疑惑。
"這個小鎮出什么差啊？"
裴衍低頭喝了一口粥。
"比較復雜，一時半會兒說不清。"
我把其余幾碗粥放到桌上，忍住了沒翻白眼。
姑娘還在好奇。
"那你怎么天天不出門啊？出差不用去公司嗎？"
裴衍放下勺子，很認真地回答。
"工作場所就在這里。"
他說這話的時候看了我一眼。
極短。
但是坐在對面的那對情侶里的女生顯然捕捉到了。
她拉了拉男朋友的袖子，兩個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那天中午，寫生姑**畫架支在院子的三角梅下面。我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她的速寫本。
她畫的不是海景。
是裴衍坐在藤椅上看雜志的側臉。
旁邊用鉛筆歪歪扭扭寫了一行小字——"民宿老板娘的男朋友，好像不太想承認。"
我啪地把速寫本合上了。
姑娘從后面冒出來，一臉無辜。
"老板娘，我就隨便畫畫。"
"我沒有男朋友。"
"那他為什么天天盯著廚房的方向看？我畫了三天了，他臉是朝著院子，眼睛從來不在雜志上。"
我深呼吸了一下，回去洗碗了。
5 早餐爭寵戰
那天下午發生了一件事。
阿海來了。
他不是來送海鮮的。他提了一個保溫桶，里面是他新研發的一款咖啡飲品，說是拿海鹽和椰奶調的，想讓我嘗嘗看味道。
我在前臺接過保溫桶，剛擰開蓋子聞了一下。
"挺香的。"
阿海笑得露出一排白牙。
"給你做的。我研發了好幾天，就等你這一句話。"
"別這么說，你開店的，又不是專門給我做的。"
"就是專門給你做的。"
阿海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語氣非常認真。
我端著保溫桶的手停在半空。
不遠處的院子里，有藤椅吱嘎響了一聲。
裴衍站起來了。
他手里拎著那本已經被他翻爛的雜志，慢悠悠地往前臺這邊走。
經過我和阿海中間的時候，他停了一步。
"老板，